終於相見了
豆蔻已被煮成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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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晚上,前面的船隻又被撞了,停擱下來。
所以,我們的船隻,和許知晚的船,靠得並不遠。
也因為如此,所以,船那邊少女的聲音,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許知晚被攙扶在侍女中間,臉色蒼白,看樣子像是昏過去了,情況很不妙。賈夫人焦急地上前一步,對少女福了福,道:
「這位嬌嬌,實在抱歉,人命關天,等會等她醒來了,一定讓她親自到您船上賠禮道歉,您若是有不滿,小婦人這裡有銀錢珍寶,嬌嬌您需要什麼,小婦人絕無二話。」
「放肆!」
那侍女往前一步,指著賈夫人喝道:「你把我們家小姐當什麼人了?她只是要個奴婢的親口道歉,你都推三阻四的,還好意思提銀錢珠寶?我們缺你那點破銀子嗎?!」
「今天,沒有道歉,誰都不許走!」
賈夫人焦急道:「嬌嬌,她已經暈倒了,無法跟您親自道歉啊!」
那少女挑挑眉,道:「這樣啊?」
賈夫人點頭道:「正是正是,嬌嬌。」
「好啊。」
那少女把鞭子拿到手裡,冷笑道:
「既然這樣,來人!給我拿水,把她給我潑醒!」
「反正是在河上,要多少水,有多少水,一桶潑不醒,就給我潑兩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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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晚以前被水潑過一次。
那還是在我們未成婚的時候,她被潑了一次冷水,水順著她髮絲滴滴答答掉下來,她身上是被抽得一道一道的傷口,還要安慰我道:
「別說,打完之後洗個澡是挺舒服的,嘿嘿。」
當時,我就發誓。
這輩子,絕對不讓她再受同一次苦。
少女的聲音一落,那兩個小廝便應了聲是,果真提著水桶放進河中汲水,眼看著就要拎著水桶對準許知晚,我猛地衝出船艙,一路踩著水花飛身過去,一腳狠狠地將他們踢入水中。
水花四濺,那少女驚得一把抬頭,叫道:「誰!」
月色如紗,在河水上泛起點點波光。我一路踩著水花上船,伸手攬住許知晚的腰。
她已經昏過去了。
長長的睫毛,都被水沾溼,貼在她蒼白的臉上。
那少女的怒喝聲自身後響起:
「好大的膽子!哪來的狂徒!居然不把本小姐放在眼裡!」
我把許知晚小心扶住,對賈夫人道:「先讓船上的大夫好好看看,等會,我會讓人上船,再給她好好診治。」
隔著斗笠的黑紗,賈夫人看清了我易容後的臉,悚然一驚,立馬低聲福了福,道了聲是,便趕忙低頭招呼左右,將許知晚小心地扶進了船艙。
「刷!」
一柄長鞭帶著凌厲的水汽直衝過來!
那少女尖銳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本小姐在跟你說話!你有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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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抓住長鞭。
燈火下,少女明豔的臉尤帶怒氣,看來是任性慣了的富家子弟,見我回頭,厲聲道:
「放開我的鞭子!」
「還有,現在,立刻,馬上。給本小姐道歉!」
她身後兩個小廝剛剛爬上船,溼漉漉地倒在船幫上,還在不停往外吐水。
船上只剩下一個侍女,還有一個躍躍欲試,正要跳入水中救人的船伕。
看樣子,小船雖然華麗,但是似乎人手不足。
應當是倉促出船的。
那個原本幫腔的侍女此刻臉上已經隱隱有了擔心,望著自家船上的零星幾個人,想上前拉少女一把,但碰到袖子的時候又猶豫了,緊張地抬頭望向我。
教訓這種事,原本不應該讓我出手。
更何況我向來不喜歡趁人之危,之後小福子自會給她們一個教訓,不急於一時。
我把長鞭鬆了鬆,正想放下,那少女譏諷的聲音又在對面尖銳地傳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