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睡前故事_第7章 婆婆是從窮山溝里出來的
婆婆是從窮山溝裡出來的,窮怕了,也摳門慣了。
她看著每天被我「喝剩」在碗底的藥渣和湯汁,覺得倒了實在太可惜。
「那裡面可都是幾千塊錢一兩的好藥材啊!倒進下水道是要遭天譴的!」
於是,在這個荒謬的念頭驅使下。
每天等我回房後,她都會偷偷把那些殘留的毒湯收集起來,兌上水,重新熬煮。
然後,把它們加進了燉給她寶貝兒子喝的十全大補湯裡。
她以為,那能讓她兒子強身健體,能在外面那個小三的肚子裡,多播幾個陳家的種。
她做夢也想不到,她不僅把催命的符水餵給了她寶貝的兒子。
還因為熬煮過程中的水分蒸發,讓毒素在陳建的湯裡成倍地濃縮!
「我不知道啊……建兒說那是隻對女人有用的藥啊!」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那會要了建兒的命啊!我是他親媽,我怎麼會害他啊!」
審訊室裡,婆婆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把頭往桌子上撞,發出絕望而淒厲的哀嚎。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我正坐在警局走廊的長椅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這場荒誕的謀刀案裡,他們母子倆,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對。
18
陳建的命雖然保住了,但因為毒素已經嚴重破壞了他的心肌細胞,他落下了終身殘疾。
他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講臺上侃侃而談了。
他只能像個廢人一樣,躺在病床上,連呼吸都要依靠製氧機。
而且,等待他的,並不是平靜的療養。
隨著王璐墜樓案的重新立案,警方很快順藤摸瓜,查出了陳建當年偽造王璐憂鬱症病歷、並在黑市購買致幻藥物的完整證據鏈。
那個被壓在新房茶几底下的、纏著九圈半紅線的黑色塑膠袋,成為了最致命的物證。
婆婆涉嫌包庇罪、侮辱屍??罪以及故意刀人未遂的共犯,被依法刑事拘留。
她被戴上手銬帶走的那天,整個人已經徹底瘋癲了。
她見人就磕頭,嘴裡不停地喊著「我錯了,你別掐我脖子」。
後來,聽說她在看守所裡,每天半夜都會對著牆角說話,最終被送進了強制精神病院。
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他們不是想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嗎?現在,她自己先去了。
至於陳建,他在病床上接到了法院的逮捕令。
數罪併罰,涉嫌兩起極其惡劣的刀人騙保案,社會影響極壞。
王琪作為我的代理律師,同時也是王璐的家屬,在法庭上字字泣血,將陳建的偽善扒得一乾二淨。
最終的判決下來了。
陳建被判處死刑。
聽到判決的那一刻,癱瘓在輪椅上的陳建,雙眼死死地盯著旁聽席上的我。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似乎想撲過來咬死我。
但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給了他一個輕蔑又憐憫的微笑。
他這一生,算計了兩個曾愛他的女人,算計了未出世的孩子,算計了所有的財產。
最後,卻死在了他自己親手買的毒藥,和他親媽的貪婪裡。
19
在處理這些事期間,我還帶著王琪,去了市郊的錦繡華庭。
敲開門的時候,李薇薇正穿著一身真絲睡衣,手裡端著一盤進口車釐子,滿臉不耐煩。
「你們找誰啊?送外賣的放門口就行了。」
她長得很漂亮,哪怕大腹便便,臉上也畫著精緻的淡妝,透著一股被嬌養出來的傲氣。
我沒有理會她的驅趕,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打量著這套裝修豪華的公寓。
「這房子採光不錯,難為陳建用心。」
李薇薇的臉色變了變,警惕地看著我:「你是誰?你怎麼知道陳建?」
我笑了笑,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坐了下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陳建的合法妻子,林初。」
李薇薇手裡的車釐子盤子晃了一下,但她很快鎮定下來,眼神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挑釁。
「哦,原來你就是那個倒貼錢的黃臉婆啊。」
她挺了挺肚子,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陳建根本就不愛你,他娶你就是為了你們家的錢。」
「他早就答應我了,等生下這個孩子,就拿到你們家的房子和財產,然後跟你離婚娶我。」
「識相的,你就趕緊把離婚協議簽了,給自己留點體面。」
聽著她這番大言不慚的話,我和王琪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李薇薇被我們的反應激怒了。
我慢條斯理地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茶几上。
「李小姐,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你的金主陳建,因為涉嫌連環刀人騙保,要判刑了。」
「他所有的個人財產,都將被法院查封用來賠償受害者家屬。」
李薇薇像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你……你胡說八道!陳建那麼聰明,怎麼可能刀人被抓!」她尖叫起來,伸手去抓那份檔案。
那是一份法院的判決書影印件。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李薇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要白,她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