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睡前故事_第4章 婆婆趕緊跑過來拉住他
婆婆趕緊跑過來拉住他,眼神慌亂地在我和陳建之間打轉。
「建兒,你別激動,初初懷著孕呢……」
陳建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刀意。
他看著我,突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陰森而詭異。
「初初,你很聰明。但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了什麼東西,然後把螢幕轉過來對準了我。
「你以為,只有你在調查我嗎?」
我瞇起眼睛看向螢幕。
螢幕上,是我臥室的畫面。
但我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個視角的拍攝位置,是從臥室天花板的吊燈處往下俯拍的!
我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陳建在我的臥室裡,裝了針孔攝像頭!
10
「你看到了嗎,初初。」陳建的聲音變得像毒蛇一樣冰冷。
「從你懷孕開始,我就在家裡各個角落裝了隱形攝像頭。」
「你在我書房裡翻找保單的畫面,你昨晚從床底拿礦泉水喝的畫面,我全都錄下來了。」
「你猜,如果我把這些影片剪輯後交給精神科醫生,再加上你每天編造的這些有人要害你的懸疑故事。」
「醫生會怎麼診斷你?」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被害妄想症?重度孕期精神分裂?」
「我精神病院裡有熟人,就算沒病也能把你送進去!」
「你沒爹沒媽,沒有親戚,我就是你的監護人!你拿什麼跟我鬥!」
「一個精神病,她立的遺囑,還有法律效力嗎?」
我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難怪他昨晚沒有強行逼我喝湯,難怪他今天早上還能假裝平靜地給我做早餐。
他根本就不怕我的遺囑!
他早就佈下了一張天羅地網,要把我逼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旦我被認定為精神病,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剝奪我的民事行為能力。
到時候,我是生是死,是喝毒湯還是出意外,全憑他一句話!
婆婆在一旁得意地笑了起來。
「小賤人,就憑你也想跟我兒子鬥?你連給我兒子提鞋都不配!」
「你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等把你送進精神病院,你的錢、你的房子,全都是我們的!」
陳建收起手機,慢條斯理地擦乾淨了桌子上的豆漿。
「初初,我本來想讓你走得舒坦一點的,既然你非要把窗戶紙捅破,那大家就都不用裝了。」
「乖乖把這份放棄財產的協議簽了,我可以考慮讓你生下這個孩子後再進精神病院。」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協議,扔在我面前。
「否則,我不介意今天就給精神病院打電話。」
我看著那份協議,突然也笑了起來。
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陳建,你是不是覺得你贏定了?」
我慢慢站起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剛才說,你在家裡各個角落都裝了攝像頭?」
我直視著他錯愕的眼睛,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擴大。
「那你知不知道,我在客廳的茶几底下,找到了一個被塞滿帶血棉籤的黑色塑膠袋?」
此話一齣,陳建和婆婆的臉色,瞬間褪得一絲血色都沒有。
11
婆婆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像剛糊了一層劣質的白石灰。
她渾身一哆嗦,本能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後背重重地撞在冰箱門上。
陳建的瞳孔也猛地收縮了一下,但他還在死撐,連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林初,你到底在胡言亂語什麼?什麼帶血的棉籤?」
我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欣賞著這對母子滑稽的恐慌。
「陳建,你其實一直都很謹慎,對吧?但是你忽略了,你有一個極其迷信、極其愚蠢的媽!」
我轉過頭,死死地盯住婆婆躲閃的眼睛。
「四年前,你的前任未婚妻王璐,因為重度抑鬱,從你們當時租住的十二樓公寓跳了下去,當場死亡。」
「警方根據現場遺留的抗抑鬱藥物和她的日記,最終判定為自刀。」
「而你,陳建,作為她生前剛剛更改的壽險受益人,拿到了一百五十萬的鉅額理賠金。」
「也就是用那筆沾著血的錢,你還清了你媽欠的賭債,還給自己買了一個水碩,順利混進了一中當老師,然後經人介紹,認識了人傻錢多的我,對嗎?」
陳建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那張斯文的臉已經徹底扭曲了。
「那又怎麼樣?璐璐的死是個意外,我拿理賠金是合理合法的!林初,你少在這裡含血噴人!」
「合理合法?」我冷笑了一聲,「如果真的是意外自刀,你媽為什麼要心虛呢?」
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那個縮在冰箱角落裡的老女人。
「媽,你鄉下老家的規矩真多啊。」
「你怕王璐死得冤枉,怕她化成厲鬼半夜來找你們索命。」
「所以你聽信了鄉下神婆的話,在王璐屍檢火化前,偷偷去了一趟太平間。你用棉籤沾了王璐的死人血,裝進黑色的塑膠袋裡,用紅線死死纏了九圈半。」
「你把這玩意兒壓在我們客廳那個茶几正下方,說是能鎮煞,能把王璐的魂魄壓得永世不得超生。」
「媽,我說的對嗎?」
12
「你……你怎麼知道的?你這個魔鬼!你怎麼可能找得到!」
婆婆終於崩潰了,她雙腿一軟,順著冰箱門滑坐在地上,捂著臉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