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簿查無此人_第1章 我是一名普通的急診科醫生
我是一名普通的急診科醫生。
下夜班後,工作群訊息猛響:醫務科科長病危。
黑無常連忙催我趕回醫院:
「你昨晚不是就給他換了個藥嗎?」
「怎麼就要死了?」
「生死簿上沒有他的名字啊,他死了事情就大條了!」
1
收到資訊的時候,我還在出租屋裡睡覺。
是小黑搖醒我的,我開啟手機的時候還有點懵:
「陸科長昨晚是小白@白吾收的吧?現在回來了,在急診重症病房。」
「啊?他昨晚不就是來換個藥?」
「昨晚其實感染就挺嚴重的了,自己簽字走的,說今天再住院治療。」
「為什麼不收其他科室?」
「他可能以為吊點針就行了,就沒去其他科室。」
「剛剛告病危了。」
我看到病危兩個字立刻清醒了。
小黑也有點慌了:
「他不會要死吧?」
「他不是叫陸長庚嗎?今天死的應該是顧達啊!」
「生死簿上沒有他的名字,他要是死了事情就大條了!」
我安慰他:「不會的,之前那麼多個病危的,不都沒死。」
小黑明顯不信:
「那你抖什麼?」
「誒,你跑什麼?」
我已經換好衣服衝出門:「回去看看怎麼回事。」
2
沒錯,我另一個身份,是酆都的白無常。
小黑是我的結拜兄弟,我們倆負責同一個片區的勾魂工作。
判官老崔把我派到凡間,當急診醫生。
配合判官的判處,能救一個是一個,順便減少一下酆都各部門的工作量。
到了急診,我才發現,之前勾魂的工作有多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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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回急診,我在辦公室隨便拿了件白大褂就衝進了急診的重症病房。
當值的師兄看到我有些詫異:「小白?你不是下夜班嗎?怎麼回來了?」
我微微喘氣:「我來看看陸科長。」
師兄拍了拍我肩膀:
「你有心了,昨晚是你接診的吧?我看你病歷裡寫得很詳細了。」
「陸科長是今天中午的時候家人送來的。」
「送來的時候還是神志清醒,但腳上的傷口,紅腫已經蔓延到大腿了。」
「然後現在人已經意識模糊了。」
都不需要看病歷,床邊無創呼吸機上著、去甲腎泵著、CRRT 也在旁邊備著,情況明顯不太妙。
在急診耗著肯定不行,我又問:「那其他科呢?都不收嗎?」
師兄無奈地聳了聳肩:
「骨科說現在可能是最後的手術時機。」
「但是一來可能要截肢,二來生命體徵不穩定,很可能下不了臺,家屬拒絕了。」
「內分泌來調了血糖,寫了會診意見就回去了,他們科搞不了這麼重的。」
「藥學科來看了,指導了抗生素用藥。」
「ICU 來了,能轉,床位協調中,不過 ICU 也說了,現在病情危重,即使轉過去病死率也超過 50鎩筡n我連忙給小黑傳音:「你趕緊回酆都問問,這種情況怎麼辦,或者問問有沒有新的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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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床邊,拍了拍陸長庚的肩膀,喊了兩聲:「陸科,陸科,聽到嗎?我是白醫生。」
陸長庚眼皮微微掀開,嘟囔了一聲,然後再沒別的反應了。
「師弟,你在就先幫我看一下,我去個廁所。」
我點了點頭,待師兄走遠了,直接坐到電腦前。
看著電腦的搜尋結果頁,我喃喃自語道:「顧達還沒入院嗎?怎麼到現在還查不到?」
我的注意力在電腦上,完全沒看到,陸長庚聽到顧達這兩個字時,眼皮又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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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師兄也回來了,他開心地道:
「ICU 雖然沒床了,但他們臨時加了張床,我們可以把人轉過去了!」
「也是奇怪,ICU 居然也滿了,最近那麼多重病人嗎?」
我想了想前幾個班往 ICU 送的人,悻悻地閉上了嘴,沒有搭話。
許是能把人轉走了,師兄開心了不少,自顧自地和我聊上了:
「你都不知道,我中午接診的時候,差點都沒認出陸科來。」
「平時見他,都是穿西裝打領帶,一副成功人士的樣子。」
「中午來的時候,那個邋遢啊……」
「感覺氣質都完全變了。」
「之前陸科多高冷、氣場多強啊!」
「下午來的時候一臉驚慌,問病史的時候他的回答一點邏輯都沒有,完全不是平日裡的樣子。」
最後,師兄總結了一句:「或許,人到了自己生病的時候,都會覺得恐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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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去 ICU 前,陸科的家屬都進了病房。
他們圍在床邊,似乎在做最後的告別。
師兄在我旁邊輕聲咂舌道:
「這人都還沒死,怎麼看他們都像是早知道陸科要不行了似的?」
「不會陸科家裡,也有什麼豪門恩怨吧?」
這時,ICU 的醫生也過來了,拿著一堆同意書和家屬談話。
師兄也不再和我蛐蛐,趕過去幹活了。
見大家都在忙,我適時退出了病房。
剛準備回辦公室換下白大褂,我就被人叫住了。
「白醫生。」
我回頭,是一個年輕小夥子,剛剛圍在陸科床邊,應當是陸科的親戚。
我當他是找錯人了,指著師兄的背影道:「如果您想問病人情況,應該找那個醫生。」
「不,白醫生,我找您。我聽我爸說過您。」
我遲疑了一下:「您是……陸科的兒子?」
那年輕人點了點頭:「爸爸說,您是個好醫生。
他很感謝,您昨天晚上給他換藥。」
我微微點頭示意:「那是我分內該做的。」
沒聊兩句,他就被人叫過去簽字了。
我不解地搖了搖頭,轉身走進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