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簿查無此人_第2章 換衣服的時候
換衣服的時候，我才發現，剛剛著急，隨手拿起一件白大褂就披上了，上面的名牌不是我的。
這個年輕人我是第一次見，他怎麼就能精準地叫出我是白醫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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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把陸長庚轉科的事忙完後，已經快 6 點了，門診收費處都該下班了。
這時候能來病人的途徑，只有急診了。
想到這，我沒敢走，一直在急診晃悠著，卻一直沒等到那位叫顧達的病人。
直到生死簿上的時間已經到了，我還是沒能從電子病歷中搜到這個名字。
小黑也沒回來，無奈之下，我決定先回出租屋，把這軀體放好，然後再回酆都問問情況。
走到一樓的時候，我竟然在醫院一樓的大堂裡，看到好幾個和尚打扮的人。
我詫異地走向相熟的保安大叔：「這些人是來探病的嗎？」
「白醫生！」保安大叔笑著和我打招呼，「不是，醫務科那個陸科走了嘛，這是他家人請來祈福的，院領導那邊也同意了的。」
陸長庚死了？
那真的是壞菜了，生死簿上的因果亂了。
我得馬上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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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狂奔回出租屋，屋裡空蕩蕩的，沒有小黑的影子。
心急之下，我立刻離魂趕往酆都。
可還是晚了一步，依舊和小黑擦肩而過。
我在酆都問了好幾個對接的陰差，他們都說生死簿上沒錯，小黑已經去善後了。
無奈，我只得折返出租屋。
這次我不想再亂跑，索性守在原地等小黑，順便補個覺。
今天下夜班，我都沒好好休息，現在真的是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迷迷糊糊躺到凌晨 3 點多，小黑終於回來了，直接把我的魂體搖醒。
我揉了揉眼睛，邊打哈欠邊問：
「我回酆都了，大家都說生死簿沒有出錯，你回去善後了？」
「我太累了，就沒回醫院。」
「現在搞定了嗎？」
小黑一臉疲憊地搖了搖頭：
「生死簿上確實沒錯，陸長庚，就是顧達。」
「不知道為什麼你的同事都叫他陸長庚，但他，確實就是顧達。」
我一時不知該如何理解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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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可以慢慢問，但眼前的爛攤子必須先收完，我催促道：
「沒出錯就行，你趕緊先把魂勾回去交差吧。」
小黑又搖了搖頭：「勾不了。」
我不解：「什麼叫，勾不了？」
小黑煩躁地「嘖」了一聲：
「我趕到太平間的時候，那裡一堆和尚還是道士在做法，我根本無法靠近。」
「好不容易等到人都散了，我發現他的屍??被裹上了陀羅尼被。」
「我現在不僅勾不了魂，連和他的魂魄對話都做不到。」
「陀羅尼被……」我呢喃了一下，「這玩意兒真的有用嗎？我們之前見的不都是做個樣子嗎？」
小黑撓了撓頭：「你之前不是說他家很有錢？或許他家能請到高人幫他做？」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我總結道，「你無法勾魂，也無法和魂魄溝通，他的魂魄，就一直這麼困在身體裡？」
小黑點了點頭。
我驚了：「那不得屍變了？」
小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怎麼會，現在殯儀館不都要火化的嘛！」
「屍??都燒沒了，怎麼屍變？」
「我現在就希望，火化的時候能把那陀羅尼被一起燒了。」
「這樣我就能把魂魄收回去交差了。」
我眼皮跳了跳：「我總覺得，事情還有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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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差不能管陽間事，我那生人的軀體就方便很多。
小黑甚至想到了，讓我用生人的軀體去把那陀羅尼被扒下來的餿主意。
我無奈地反駁了這個提議。
要是真這麼做，我這生人的軀體後續在凡間，就寸步難行了。
不過，陸長庚畢竟算是醫院領導，醫院內部組織了追悼會，我就有了名正言順接近他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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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醫院的包車去到殯儀館。
剛下車，飄在我身邊的小黑就捂著頭痛苦地道：
「不行，這裡面是也有什麼人在做法嗎？我感覺有錘子在鑿我的頭……」
陰差進殯儀館覺得不舒服，說出去都沒人信。
這裡面必有蹊蹺！
我傳音道：「你先避開一點，別走遠，我自己進去看看。」
我跟著大部隊，走進告別廳，看見所有輓聯上，寫的都是顧達的名字。
我找了個相熟的 ICU 醫生，悄聲問他：
「陸科長不是叫陸長庚嗎？怎麼寫的是顧達的名字？」
在告別廳裡講小話到底有些不禮貌，那醫生把我拉到告別廳門外，小聲道：
「那天值班醫生準備寫死亡證的時候，陸科的家人突然帶來了一份姓名變更證明。」
「說是早上去公安局辦的。」
「入院的時候因為情況緊急，怕耽誤治療，所以一直沒拿出來。」
「現在人死了，希望能用回本名。」
「後面醫院軟體科和病案科那邊也會跟著改的。」
「這悼念儀式，根據家屬意願，當然就用回本名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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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詫異：「所以那天早上，他是去公安局改名字了？」
那醫生也一臉不解：
「是吧，我看那份變更證明的日期就是陸科死亡那天的早上。」
「聽說陸科前一晚去急診是你收的？」
「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好好的病不治，還趕著去改名字。
」
我回想起那天晚上，他自己說的是，「家裡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