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簿查無此人_第3章
。
所以,這個急事,就是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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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告別儀式的時間了,顧達的屍??被推了出來。
跟在棺材旁邊的,依舊是一群身著僧袍的和尚。
ICU 的同事見我的目光落在那些和尚身上,熟絡地繼續小聲和我搭話:
「你是不知道,陸科走的那天,他家人也請了這群和尚,在太平間唸了好幾個小時的經。」
「要不是他當時也算是個領導,誰能允許他這麼幹啊!」
「果然家裡是做生意的,最信風水鬼神這套了。」
「我還聽醫務科的人提過一嘴,說陸科之前改陸長庚這個名字,也是風水先生教的。」
「說這個名字旺他,就改了。」
告別儀式開始了,我們也沒再多聊,各自站好。
這一場追悼會,跟我此前見過的都不太一樣。
那群和尚始終圍坐在遺體旁,低聲誦經,沒有停歇。
主持人站在臺前致辭,他們也端坐不動。
即使到了瞻仰遺容的環節,我們也只能隔著這群僧人,遠遠地看上一眼。
小黑覺得不舒服,大概就是這些和尚弄出來的動靜吧。
而我現在用的是生人的軀體,所以不受影響。
隔著人群望去,屍??身上覆蓋著明黃色的緞被,上面繡滿了密密麻麻的經文。
儀式結束後,我隨著人流往外走,看著家屬將遺體送去火化室。
既然今天就燒,那收尾工作交給小黑就行了。
想到這,我心裡略微鬆了一口氣。
正當我轉身準備離開時,遇見了陸長庚......不,應該叫顧達的兒子。
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沒想到這年輕人倒是格外熱情,他叫住了我:「白醫生,您有心了,來送父親最後一程。
」
我剛想回話,卻在稱呼上卡住了殼。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猶豫,微笑道:
「我本名叫顧原。」
「不過不知崔先生會不會讓我改名。」
「您知道嗎?家父陸長庚這個名字,就是崔先生讓改的。」
13
我愣在原地。
顧原似乎很享受我的困惑,他又笑了笑,自然地和我閒聊:
「您不知道,我爺爺生前,也叫陸長庚。」
「當年爺爺選接班人的時候,我大伯死活不願意改名字。」
「所以,現在也一直待在鄉下,這偌大的家業,自然也沒他們什麼事了。」
「若是崔先生讓我改,我自是求之不得。」
「您知道的,有錢人家裡,總歸是信這些的。」
「既然我要接我爸的班,崔先生的話,我當然得聽。」
「崔先生......」我喉嚨發緊,下意識地接了一句,「當真是位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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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卻翻起了驚濤駭浪,姓崔......是巧合嗎?
我努力壓下嗓音裡的顫抖:「不知......可否請您,為我引薦一下這位高人?」
本以為顧原會推脫,誰知他竟一口答應:
「這有什麼難的!」
「白醫生是覺得,一輩子做個急診醫生,沒什麼大出息吧?」
「若能得崔先生指點一二,那可是受益終身吶!」
「明日正好約了崔先生來家裡改一下格局。」
「父親走了,家裡的風水總要調整調整的。」
「白醫生若是有興趣,明天一塊兒來?」
我當即答應,接著,又試探著問:「這位崔先生,與令尊、令祖都交情匪淺,當真高深莫測。」
顧原語氣裡帶著幾分敬佩:
「是啊,崔先生確實挺神秘的。」
「就連我爸的後事,也全是依仗他操持。」
「連這些和尚,也都是崔先生親自找來的。
」
「我們本想著,去城中寺廟立個牌位,做幾場法事就完事了。」
「可先生不僅幫我們找好了人,連每一個步驟都安排妥當。」
「就連我爸身上的這床陀羅尼被,都是崔先生拿來的。」
「說來慚愧,反倒顯得我們這些做子女的,做得不夠周到了。」
「術業有專攻嘛......」我又試探著道,「那......崔先生和令尊的感情應當很深厚了。」
「是啊,」顧原點頭,「我小時候,崔先生就常來走動。我爸對他,那是言聽計從。」
我附和道:「那他定然是仙風道骨的模樣吧,真想早日拜見。」
顧原神秘一笑:「那倒不是。」
「這麼多年了,崔先生的容貌幾乎沒變過。」
「精神頭比我這個小夥子還要足。」
聊著聊著,我只覺背脊一陣陣發涼。
和顧原約好明日見面的時間和地點,便匆匆離開了殯儀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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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果然就在殯儀館門口等著。
沒等他開口,我直接先問道:「那陀羅尼被,做起來麻煩嗎?」
小黑不解:「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那被子沒燒?」
我搖了搖頭:「不是,你先告訴我。」
小黑想了想,如實道:
「的確麻煩得很。」
「真正的陀羅尼被,不光織法和用料極為講究。」
「製作完成後,還得由活佛誦經加持,少一步都不行。」
我追問:「若是提前數年甚至數十年準備,那是否只要稍微有些財力,都能做到?」
小黑搖了搖頭:「這東西沒法提前備好的。」
「活佛要誦經七七四十九天。」
「可完成後,如果不馬上使用,不出七天,效力就會散盡。」
我心頭一震,如此繁複又珍貴的東西,怎麼可能顧達一死,那崔先生就可以立刻拿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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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剛才和顧原的對話,加上我心中的猜測,全部說給小黑聽。
「那日我在急診,看到時間過了還沒人來,我就想立刻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