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山河為聘_第四章 宮外關於我的謠言四起
宮外關於我的謠言四起,傳到了明溯耳邊,不少人因此下獄。可是明溯越這樣,傳聞就越難聽。
「大夫說,你是心病,要是不早些想開,恐怕情況會更糟糕。」 明溯將藥端到我面前,然後一口一口吹涼了和著蜜餞餵我。
「阿箏,你知道嗎,你笑起來特別好看。你一笑,孤便心中歡喜。」
我聽他這麼說急忙抬起頭,咧嘴一笑,明溯微皺的眉頭舒展了開來。
其實我並不害怕那些流言蜚語,我只是一直在想,周錦死去之前說的那些話。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麼地方值得明溯用五座城池去換我。
我將疑問問出了口。
明溯笑著說:「我在楚王宮的處境你也知曉,我第一次見你,你卻在楚淵面前維護了我。甚至還將自己的披風給了我。也許於你來說,那不過是舉手之勞。可對我來說,那是我人生的寒冬中,唯一的溫暖。用再多城池,都是值得的。」
我瞭然一笑,將頭靠在他胸口,滿足地睡了過去。
他對我來說,又何嘗不是人生寒冬中唯一的暖呢?
在每日太醫的問診中,我被查出了有孕。
明溯欣喜若狂,寵我更勝從前。
不管忙不忙,他每日都要來我宮裡坐一會,帶點新奇的小玩意過來。
「箏兒,我有王后也有妃子,確是第一次要做父親呢。」他輕輕嘆了口氣,「我是魏國的王,需要她們的孃家給予我扶持。你知道從一國質子到一國之君有多艱難嗎?」
我看著他通紅的雙眼,心疼地抱住了他。雖然我不曾體會他以往的艱難,但我知道,他一定很辛苦才到瞭如今這個位置。
一日,明溯離宮處理事務,太后將我傳去了她宮裡。
王后也在,我心中慌亂平了幾分,我上前正要行禮。
太后卻冷著一張臉,怒道:「跪下!」「哀家不過是不理後宮事務一些時日,宮裡竟出了你這樣禍亂朝綱,藐視法紀的妖妃!」
我聞言大吃一驚,怔怔道:「您說什麼?」
王后不慌不忙說道:「母后,貴妃妹妹現下可是王上的心頭肉,王上每日都會去看貴妃妹妹,如今她又有了身子,哪能一直跪著呢?不如……」
我心下一沉,我是不喜歡參與她們女人之間鬥來鬥去的把戲,卻不代表我愚蠢啊。
王后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點出了我受寵至極的事實,讓一直以來想讓明溯雨露均霑的魏太后臉色鐵青。
「不過是懷個身孕,就連跪我都跪不得了?」魏太后氣急,「今兒個不跪滿兩個時辰你就別想回去!」說完便拂袖而去。
我斜了王后一眼,冷笑道:「臣妾遵旨。」
「那麼妹妹就在這裡跪著,等到了時辰再走吧!」王后笑嘻嘻地撂下這句話,就跟了上去。
初冬的穿堂風呼嘯而過,故意沒有點暖爐的屋子裡,冷得我牙齒打顫。
我見人都走完了,便起身怕了怕了膝蓋上的塵土。
不過是趁著明溯離宮來欺辱我,現下我只要等到他回來,為我主持公道便是了。
可這裡太冷了,我必須回自己的宮殿去才行。
我去推門,發現門被鎖了起來。
「有沒有人啊?」我拍打著門,可外面靜的很。
忽的,我的肚子開始疼起來,額頭上沁出幾滴冷汗。
我疼得緊緊攥著拳頭,汗水被冷風一吹,化成更冷的寒顫,一下又一下地攻擊著我。
「來人啊……」我喊出聲,可疼痛使得我氣息微弱。
我奮力舉起凳子一下又一下地砸門,沒多久就體力不支暈倒了。
我醒來的時候,是在自己的寢宮,明溯一臉關切地湊近:「箏兒,你覺得怎麼樣?」
我的聲音打著顫:「明溯,我們的孩子是不是沒有了?」
明溯沉默了一會,然後抱住我輕柔哄著:「箏兒,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如同被丟在荒漠,丟入深淵,煎熬疼痛,生不如死。
我知道明溯的痛苦並不比我少,可一邊是生養他助他奪得王位的母親,一邊是自己心愛的姑娘,他一定進退兩難,我不願意逼他,這事就暫時被擱置了下來。
我命人去太后宮裡打探過,孩子掉了,太后也痛心疾首後悔莫及。
我便知道,太后也是著了王后的道,成了王后手裡的一把指向我的刀。
我恨王后,也知道,王后之所以能成為王后,是因為她哥哥是戰功赫赫的護國將軍。
魏國因為這位將軍,未嘗敗績。當年明溯入楚為質,不過就是楚國和魏國互相虎視眈眈,都不放心對方,才交換質子罷了。
這天,護國將軍入宮來看望自己的妹妹魏王后。
我早早地等在花園裡,就為了和這位護國將軍偶遇。
我帶人攔住這位護國將軍的時候,他很是震驚。
「貴妃娘娘有何示下?」他嘴上說著恭敬話語,但態度卻依舊傲慢無禮。
我笑了笑:「將軍戰功赫赫,是本宮心裡的大英雄呢。今日雪大,將軍行走不便,想就近請將軍去宮中小坐,喝杯茶罷了。」
今日我刻意打扮了一番,我堵他沒法拒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