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爭春_第六章 以為忽然對她關照的爹爹有什麼要緊事情
以為忽然對她關照的爹爹有什麼要緊事情,便孤身而往。
我則已經和裡面的俊俏哥哥們玩兒了個暢快,穿好戴好便打道回府了啊。
那人可真是傻乎乎的,明明覺察到場所不對,還暗暗猜測爹爹有什麼不方便的事情特意選在那裡。
於是等啊等,等到了外出回府的爹爹帶著奴才把人捉回了家裡來。
「下作的東西!不知羞恥。敗壞門風,丟盡了家裡的臉面。」
我聽著爹爹謾罵姐姐阿曉的話語,心中齟齬。
爹爹可真是雙標啊,明明在阿孃那裡也很舒坦,很爽歪歪的啊。
不管了,總歸對外來說,去重樓的又不是我。
我可是清清白白、低聲細語、軟軟糯糯、人人稱讚的富家千金啊。
重樓的男人好看是好看,可是太乖巧了,一點征服的快感都沒有。
我最近喜歡上了臨街的小乞丐。
雖然他髒兮兮的,可是那張臉長得甚合我心意。
我還發現,阿曉姐姐總喜歡去給這些賤民送吃送喝送衣裳。
還帶著斗篷,生怕被人瞧見。
我暗中吩咐一聲,藉著她的手把衣裳遞到那乞丐的手上。
我感嘆:「姐姐好善良啊。」
數九寒天,大雪蔓延。
那乞丐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到手的衣裳也不在意樣式,隨意裹上了身。
我喜歡看他穿清館的衣服,享受折辱他的快樂。
我還想要看他舔舐我的腳趾,看他毫無尊嚴地對我卑躬屈膝。
可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我的姐姐阿曉對這人格外同情。
還想要阻止我,我的興致被拉起來。
「好啊。」
我揚著笑臉,把手中的饅頭沾了泔水又踩在腳底,最後滾落在地上。
我說:「撿起來。趴著撿,我就答應你。」
我人多勢眾,她向來孤寡一人。
她可真是有尊嚴,寧願想著撞牆也不願意去撿起來。
我招呼著人把她按住,不讓她有機會做傻事,畢竟撞死了多可惜啊,這漫漫人生路,我還要姐姐陪我玩耍呢呀。
我長吁短嘆:「哎,摁著她,要讓她親口咬起來。還有,要讓她跪著,趴著,一旦要起身,你們都得攔著,畢竟這一彎腰一伸腰容易扭著腰。不要讓姐姐閃到了。」
她像是一隻哈巴狗,被那些人圍在中央,踢一腳踹一腳,衣衫凌亂也不去咬那饅頭。
然後這麼多人一個不注意,那饅頭咕嚕咕嚕滾了好遠,順著高高的臺階一路掉落,然後繼續滾。
最後好巧不巧就滾到了那小乞丐的腳下,來人給我彙報,我尚且滿意。
我緩步走到距離那個乞丐幾步遠的地方,看他如狗一般抱著饅頭啃食。
我心裡暢快極了。
我圍著面紗一邊欣賞一邊溫柔道:「給阿曉姐姐洗個澡,姐姐這樣太失禮了,我可不想姐姐被父親責罵,那樣我會心疼的啊。」
是什麼時候發現姐姐想要離家出走呢?
哦不,是遠走高飛。
呃也不對,應該是如喪家犬一樣想逃跑,擺脫我,擺脫這個家然後去過自己的小日子。
因為我無意間撞見姐姐和一名伺候了她多年的老嬤嬤,商量了如此大計。
於是我便請了老嬤嬤來喝茶,我們算是忘年交吧。
畢竟老嬤嬤和我院中好幾位老奴才不清不楚,甚是親密。
哎呀,我們也算是知己啦。
然後聽聞姐姐逃跑那日,從房樑上摔了下來,摔斷了雙腿的呀。
爹爹疑心姐姐爬牆做甚,讓阿孃給她找了郎中來看。
可是很不巧呢,阿孃太辛苦了,跑遍了整條街才在僻靜的小巷子裡找到了骨科的郎中。
聽說遠近聞名呢,可姐姐的腿用了藥卻遲遲不見好。
突然,郎中不見了,治療中斷了。
坊間傳聞,那是個行走江湖的大騙子呢。
嗚嗚嗚,姐姐好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