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爭春_第四章 而那個乞丐男人卻跟旁人打聽

而那個乞丐男人卻跟旁人打聽,面帶紗圍的女子是什麼人,他竟然說要感謝那人賜衣蔽體,贈食解餓之恩。

被問的那人回答說:「那可是城內商家的小姐,貴府第一小姐啊。」

我呵呵一笑,苦笑不跌,這可真是天賜的緣分啊。

我刻意尋了一些孩童,讓他們把我為他受辱的事件傳送到這一小片包括男人在內的流民耳中。

而後他成名之後,果然啊,果然。

他一心記得報恩,不管不顧,甚至事件真相都來不及探查清楚。而我利用這資訊差,種下了一粒不知道何時會發芽的種子。

好巧不巧,就在此時啊,感恩的種子發芽了。

可笑啊,真可笑啊。

我母親用一紙婚書,奪走了這母女二人多年的時光,她們折辱我多年甚至不惜折斷了我的雙腿來報復。

而多年之後,我又搶走了阿嬌的一個人啊。

而這是反轉的開始也是結局。

阿嬌篇

自打出生起,我便知道自己身份和常人不同。

母親是爹爹從煙柳之地搶來的外室,為了不讓家裡知道,被安置在郊外的小屋子裡。

我跟隨母親住在一起八載,見到爹爹的次數一個指頭便可數過來。每次爹爹來多是歇半盞茶的功夫,然後便匆匆離開。

直到我八歲生辰那日,小院外來了好些人,華麗麗的的嬌子,鮮亮亮的衣裳,還有我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爹爹。

這一日,孃親為我換上了最好看的衣裳,自己打扮的如花似玉,一點看不出來奔三的年紀。

也是這一日,我跟隨我那身份卑微的美人孃親,住進了多少人都乞求不來的大房子裡。

爹爹跟我說,我娘從那時起便是夫人,而我便是這個家裡尊貴的二小姐。

二小姐?

我自小養在外面,不受府中規矩約束,阿孃驕養我、縱容我。

因而養成了放蕩不羈,不受約束的性子。

我也得了我孃親的真傳,年紀尚小便已經看出傾城的美貌,身邊多有同齡的小公子圍繞著,恭維我。

我習慣了眾人仰視和傾慕我,霎時聽聞位低一頭,心裡委實不是個滋味兒。

原來,我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而那個姐姐便是這個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

她的母親是我那個不負責任老爹的原配妻子,正房太太。

聽聞二人家族定親,想來也沒什麼真感情。

但我那個爹爹慫啊,擔心養外室的事情暴露惹來正房太太家族不滿,從而影響家中蘇杭一帶的生意。

而我如今之所以獲得尊貴的小姐身份,是因為我爹那個原配妻子因心疾死翹翹了。

這人一沒,我孃親又深諳馴夫技巧,我那爹爹還沒過原配夫人的頭七便迫不及待把我們母女倆接了進來。

而我的母親搖身一變,在我爹爹有側室的情況下越級扶正,成了豪門富太太。

這可真是……太讓人開心了啊。

入府的這些日子,遇上了一點阻礙。

府中的下人都是沒有眼色的玩意兒,即便一個個抿著嘴跟啞巴無二,可一雙雙眼睛倒是比嘴巴更會說話。

輕蔑、無視、不甘心。

嘲諷、厭惡、看不上。

我可從不喜歡身邊的人帶這種小心思,聽說先夫人待他們很不錯,逢年過節、生病受累都要打賞安撫一二,即便犯了錯誤也甚少打罵懲罰。

他們見不得我和阿孃踩著先夫人的尾巴進來,甚至他們覺得我阿孃侵佔了他們所忠心的主人的位子。

既然如此,我阿嬌怎麼能夠讓他們失望呢。

這般想念不如便好好的回憶回憶先夫人的種種吧。

今天一名丫鬟給我遞茶?我故作失手熱茶掉在地上。

阿孃教過我許多次,如何不動聲色地將茶水不小心灑在公子們的前襟,還絲毫不被察覺。

這功夫倒是沒白學,至少現在那丫鬟正因為我的一句「放肆」跪在地上。

雖然嘴上依舊不服軟地說著:「是二小姐沒拿穩,可見二小姐的禮儀還沒掌握透徹。」

「哦~是嗎?」

我輕笑一聲,提起桌面未來得及蓋上蓋子的瓷茶壺,裝作重新倒水又沒做好熱水傾灑而出。

我驚呼一聲,茶杯一丟,茶壺也朝著丫鬟的臉砸了上去,瞬間將這個不知所謂的丫鬟燙的一陣尖叫。

我不等她說話,率先開口:「哎呀,沒學好,這不又失手了。你可別跟我一般計較。」

她指著我「你你你」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我媚笑著蹲下身,撿起地上一塊碎片,輕輕劃在丫鬟的臉上無辜道:「記不住自己賤奴的身份的話,我可以幫你在臉上寫一個呀。」

次日,丫鬟劃花臉的事情就傳遍了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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