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爭春_第五章 可是主角不是我啊
可是主角不是我啊,我可是個乖巧軟弱手無縛雞之力,多年乞求父愛的小嬌娘啊。
能做出這般事情的,當然只能是府中因痛失母親具有極大嫌疑且對我應該心藏不滿的尊貴的大小姐——我的姐姐阿曉呀。
我那爹爹聽聞這件事情,便找了過來,十分體貼地詢問我可否受傷。
我鼻涕一把眼淚一把,把阿孃教我的梨花帶雨盡數施展。
「爹爹,女兒還是應該回原來的小院子去住的,姐姐不歡迎阿嬌,也不歡迎阿孃。是阿嬌和阿孃擠佔了先夫人和姐姐的位置,阿嬌不想爹爹為難,也不想下人們受傷害的。」
我那爹爹一聽這話對我是心疼又呵護,一陣憐愛軟語。
我趴在爹爹懷中享受著這懷抱的溫暖,被劃破臉的丫鬟朝我看了過來。
我在爹爹看不見的地方勾唇一笑,與丫鬟對視,輕啟唇瓣,無聲道:這不是做得很好嗎?
尊貴的大小姐?
有我阿嬌在,怎麼會讓尊貴二字安放在他人身上。
貴府小姐?
有我阿嬌在,這第一小姐的美名還輪不到別人來做。
果然是下賤的奴才,繼我那姐姐被爹爹用了家法依舊不承認,還推脫有人陷害暈了過去之後。
這些人很有眼色地開始巴結我、誇讚我、恭維我、小心翼翼地伺候我。
甚至非常配合的在我的教導下表揚我、將我捧上了天。
縱使不乏虛假阿諛,我也不在乎。
我阿嬌就喜歡挺好聽話,總歸聽著順耳,旁人聽著我的美名對我另眼相待,我就心滿意足了啊。
我可不像那個死魚一般的姐姐,唯唯諾諾不敢高聲語,糾糾結結不敢大聲說。
從第一天我倆相見,我便知道她不待見我。
正好,我也不喜歡她,但是我喜歡笑。
遠遠看去,我便是那個因為見到同齡人巴巴地往她身旁湊著賣笑的小女娃。
而她便是那個巨人千里之外,厭惡表現在臉上的惡毒姐姐。
直到撲通一聲我落進了聽心湖裡,正在花園待客的爹爹急匆匆過來甩了姐姐一巴掌,我則含著避水珠虛弱地躺在地上。
我欣賞著阿曉姐姐紅彤彤五個手指印的臉頰,心中因為終於下水遊湖一番而暗爽不已。
聽著所有人對著姐姐指指點點,言語惡劣,我心中的快樂成倍擴散。
太棒了,再多罵一些,罵得狠一些,便可以更多地襯托出我阿嬌的美好嬌弱,惹人憐愛。
我的好姐姐辯解不過,將矛頭直指我的鼻尖,最後只憋出了一句:「你是個壞小孩,你娘是個壞女人,是妖豔賤貨,勾引爹爹,搶佔孃親的地位,我討厭你們。」
眾人唏噓半晌,爹爹面色發青。
我眉頭一挑,與爹爹身側的母親悄悄對接,阿孃讚賞的眼神給了我極大的鼓舞。
我就知道阿曉是個蠢貨,她怎麼可能鬥得過我。
我可是阿孃最得意的親傳小娘子啊。
我喜歡晚上扮鬼去玩,因為那些白日里的正人君子夜晚都好膽小啊。
我只換身白衣披頭散髮在雕花走廊轉角走上幾回,號上幾聲,他們便都抱頭如老鼠哭唧唧嚎叫。
我太喜歡阿曉姐姐的院子了,為了打上我的標籤我將黑白雙煞的衣裳掛在樹梢以宣誓主權。
次日,聽聞阿曉姐姐被爹爹狠狠打了一頓還不給吃飯,我還心疼了許久。
一件小事讓阿曉在府中孤立無援,再一件小事讓阿曉臭名昭著。
接下來就是我的美名遠揚了啊。
我十二歲那年,遭遇天災,糧食收不回來。
我們家也算有頭有臉,爹爹讓阿孃領著我和阿曉姐姐對外放糧施粥。
我樂於看那些衣著破破爛爛灰頭土臉的人們,因為我的施捨而對我感恩戴德。
心情好的時候,我還會叮囑他們別噎著。
心想;畢竟萬一死了,那可真的太好笑了啊。
可他們誇我善良有禮,落落大方。
比起我那個因為受了懲罰雙手無力而打碎了這些賤民的粥碗的姐姐,我可太貼心了。
我還會把自己吃剩下的雞鴨魚肉舍給他們,欣賞他們狼吞虎嚥的狼狽姿態。
他們可真好滿足,即便是骨頭也吃的很香。
他們可真是太有趣了,太有趣了啊。
我情竇初開的年紀,又想起了自己以前的那些小公子。
可現在去找,好像也不現實,我便以爹爹的名義約姐姐去重樓。
我那個姐姐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