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言和_第十章 我爹還欲說些什麼

我爹還欲說些什麼,這時李慕言走過來牽住了我的手。見過禮後,他突然塞了顆帳中拿的櫻桃到我嘴裡,我感到莫名其妙,在他的眼神威脅下還是吃了。

「嘶……這櫻桃好酸!」我掩嘴吐了櫻桃核,忍不住抱怨。

李慕言面無表情道:「是啊,好酸。」

「……」

我娘在旁邊笑得歡快,連我爹故作深沉的臉色都快繃不住了。

我對李慕言道:「你幼稚不幼稚?」

李慕言不語。

我娘打圓場道:「好了好了,殿下快和小女回去吧,狩獵快開始了。」

春獵的開場稀鬆平常,與往年並無差別,只是聖上露了個面便說身體不適回了龍帳,讓太子主持大局。倒是難得見到了平日裡深居簡出的趙貴妃,不過小皇子並沒有來。

李慕言一身勁裝,騎坐在一匹汗血寶馬上,面容俊朗,寬肩窄腰,身姿瀟灑,著實惹眼得緊。我見一些尚未婚嫁的女眷們看紅了臉,氣得直往嘴裡塞櫻桃。

李慕言回頭看我一眼,黑眸中染上了笑意:「想要什麼?我給你獵一頭回來。」

「不用,」我嘴裡還有沒來得及吐出來的櫻桃核,撇過頭去,「我想要可以自己獵。」

李慕言笑意更甚,隨著一聲號角,帶著一群人出發了。我將斂秀叫來幫我挑馬,斂秀看著心事重重:「郡主,要不還是算了吧。」

我道:「放心吧秀兒,這才第一日,不會有事的,你就讓我好好玩一天。」

斂秀無奈,只好再挑一匹馬跟著我。

冤家路窄,我才騎著馬進入獵場沒多久,便見到了徐子騫。這熊孩子如今也長大了,眉目清俊,倒像個文人模樣。

兒時那頓毒打估計他到現在都記憶猶新,看見我之後臉色一僵:「你怎麼也來了?不好好在營帳待著,跑這來做什麼?」

我舉起手中的弓,並未搭箭,朝他做了一個虛晃的動作:「當然是來打獵啊,看不出來麼?」

他朝我身後看了一眼,「你也不知道多帶些人,遇到危險怎麼辦?」

我很迷惑:「你不會是被我打傻了吧,怎麼還來關心我?瞧你那小身板,不如關心關心你自己。」

徐子騫瞪我一眼,卻堅持要和我同行,說他為防不測帶了幾個侍衛。

我對他道:「你如今倒是比從前懂事許多。」

徐子騫有些氣惱,又瞪了我一眼,似是有話要說,忍了又忍,卻沒有開口。

我見不遠處的草叢裡竄出一隻野兔,也不再廢話,迅速從背後取了一支箭搭上弓,一擊即中。

我嘚瑟道:「你丹陽姐姐厲害不?」

徐子騫不屑道:「不過是一隻野兔,有什麼好得意的。」

我道:「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跟著我,當心空手而歸。」

「你儘管試試。」

試試就試試。為了驗證我的話,接下來一路我連一隻飛禽都沒給徐子騫留,眼看著就要日沉西山,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我心想畢竟他小我兩歲,本來也是好心跟著我,不好讓他丟了面子。正巧樹後一隻梅花鹿被這邊動靜驚到,撒腿跑開。

我道:「看在你好心護我的份上,我獵頭梅花鹿送你。」

我策馬去追,那梅花鹿跑得還挺快,但也跑不過我的良駒,不過一會兒我便有了把握,兩支箭一齊射出,正中那鹿的腹部,它應聲而倒。

我心情極好地往回走,走到一半卻撞見了讓我心肌梗塞的一幕——

我竟然看見李慕言將趙明若抱上了馬!

抱!上!了!馬!

我揉了揉眼睛,確信自己沒有看錯,當即氣血上湧,七竅生煙,不管不顧直接衝了過去。

勒停駿馬,我居高臨下地瞪著李慕言。想必我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致,李慕言有一晃的愣神,竟忘了開口解釋。我更是氣急,跳下馬就要去將趙明若拉下來。

李慕言攔住了我:「方才我差點誤傷了她,害她扭了腳。」

我指了指不遠處站著的那些人怒道:「她自己不是帶了侍衛嗎?為何你要去抱她!你是不是想納側妃了!」

李慕言又是一愣,而後有些哭笑不得,低聲對我道:「別人一碰她她就哭鬧,我總不好把她丟在這兒吧。」

趙明若淚痕未乾,聲音還有些哽咽:「太子妃莫要誤會,明若只是有重要的事不得不與太子殿下商議,才會莽撞來此險些中了殿下的箭。」

我冷著臉道:「那說完了嗎?說完了你自己回去吧,難不成還想要我的夫君替你牽馬?」

趙明若不答也不動作。

我翻了個白眼,正好徐子騫趕到,我便如約將獵到的梅花鹿贈與他,打發他將趙明若送回去,說我今日成人之美這一回,也不管徐子騫為難的表情和趙明若哀怨的模樣,強硬地將他們推走了。

李慕言靜靜地負手看著我鬧騰完,斂秀十分有眼色地帶著侍衛們站遠了些,給我和他留了些空間。

我並不想理他,重新翻身上馬就要離開。李慕言見狀,也不管他的汗血寶馬了,擋住我的去路非要與我同乘一匹,還伸手要我拉他。

我不肯,他就要給我牽馬走回去。天色漸晚,我不想再同他糾纏,妥協了。他得逞後,直接伸手繞過我的腰牽過我手中的韁繩,將我圈進懷中。

「真傻。」李慕言在我耳邊說。

我用手肘狠狠撞他,聽他一聲悶哼。

「你可知,徐子騫並不喜歡趙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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