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與駙馬的和離之路_第六章 我回到家

我回到家,還有個哭天抹淚的小媳婦兒,惦記著他的小白蓮。

哦,這日子沒法過了。

09

回到公主府,耿星河看我臉色嚇了一跳,問我怎麼了。

我說,涼了。

等我把前因後果全說了之後,耿星河大概是出於同情,居然難得的展現出一點人性的光芒,猶豫著開口:「要不,咱騙你哥說咱倆去燕北度個蜜月?我聽說那裡的烤羊腿很不錯。」

我:「……」

「你猜我哥會不會烤了咱倆的腿。」

耿星河:「……」

終究還是我一人,抗下了所有。

不過沒關係,我相信嚴溯這個人還是非常謹慎冷靜的,不會頭腦一熱做沒有把握的魯莽行動。既然現在我的問題被迫暫時擱置了,那不如我寬宏大度一些,先幫耿星河處理劉敏敏的問題。

畢竟送走一個是一個,白蓮花配舔狗,也算是絕配。

劉敏敏不是劉丞相的親生女兒,據說是曾經意外救過夫人的命,便收為養女。但事實是什麼樣呢,誰也不知道。

劉丞相三朝元老,勢力龐大根深;劉敏敏天賦美貌,媚骨天成。劉丞相對這個女兒也極為上心:琴棋書畫、刺繡烹茶、詩詞歌賦,怕都要超過皇家公主的水平。劉丞相不是沒有其他女兒,對這個養女這麼上心,怕是專門用來釣金龜婿的。雖然表面上不染凡塵不食人間煙火,但沒有足夠打動她的錢或權,她是不會對你上心的。

而耿星河同學從御書房畢業即失業,眼下這個駙馬都尉的官職還是靠跟我結婚換來的,工作就是每日例行打卡,然後騎著馬繞著京城轉一圈,美其名曰「守衛京城安全」。

我深深的凝望著耿星河的臉:「……要不你下海掛牌吧,掙得應該能多一些。」

耿星河義正言辭的反駁我:「我覺得敏敏不是這樣的人。」

我應合他:「是啊,不然她怎麼會看上你呢?」

不是我瞧不起人啊,我只是單純的好奇。耿星河一沒本事、二沒官職,就算分家產按排名都分不到多少,就一張漂亮臉蛋兒,不下海掛牌也值不了幾個錢。但劉敏敏對耿星河一項態度熱切,從小有機會便跟在耿星河身後哥哥哥哥的叫,即使有幾分裝腔作勢,也還是能看出幾分真心的。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大概也是幾分毫無雜質的少年情誼,讓劉敏敏在註定功利的一生中,難得的一份真心吧。

要是沒有我,他們也都能再努力一點、再爭取一下,或許真的就像耿星河說的,他們沒準兒就成了呢?

一想到這兒,我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些不舒服。大概是出於遺憾和愧疚吧,我既無法美滿,那能成全一對兒是一對兒吧。

我記著去年哥哥打通了西域的商路,增加貿易往來,只是年前事多,也就沒太上心,一直沒有專門的人負責。我去向哥哥提一下,如今讓耿星河負責,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雖不算什麼大官吧,但油水多,也不算虧了劉敏敏。

我這麼跟耿星河說了,還讓耿星河帶上有兩人感情見證的東西,明天早一點兒派人遞條子去。我還囑咐他小心一點兒,別被我哥的探子發現了,不然他那引以為傲的大長腿可就不保了。

不知道耿星河是出於我這樣兩肋插刀的感動,還是念及我們這些年雞飛狗跳的竹馬情誼,我說完之後他忽然有點兒不好意思,湊過來跟我說:「那個,你也彆著急,我大哥這些日子估計在燕北呢,我待會兒去封信,幫你打聽打聽嚴溯的動向。」

我苦笑:「算你有點兒良心,爸爸沒白疼你。不過不用啦,嚴溯要真想幹點兒什麼,誰也攔不住他。」

耿星河有些尷尬的沉默了一會兒,我本以為他要起身走了,結果他又坐了回來,問我:「要不,我陪你散散心?咱去趟教坊司?」

我:「你有毛病嗎?你明天還要去找你親愛的敏敏呢,萬一被劉敏敏發現了你前一天還去教坊司,哪還有誠意啊?!」

「我,我這不是,怕你……心情不好嘛……」

他白長那麼大張嘴,聲音越說越小,就在喉嚨裡磨磨唧唧,嘴都張不開。

我忽然還有點兒感動,正想大度的表示你倆好了不要忘了我的貢獻就行,結果他那邊來了一句:「萬一你心情不好,在你哥面前不好好幫我爭取可怎麼辦啊,我就又沒工作了。」

「……」

我發誓,我再也不同情耿星河這個大嘴白眼狼了,在心軟我就是豬,我發誓。

10

俗話說得好,你永遠不知道明天與意外哪個先來,教育我們一定要把握時機,提前做好準備。

但誰能想到比耿星河更早的是劉敏敏,她搶先一步,嫁給了我哥???

說實話,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我感覺我的震驚和氣憤一點兒都不比耿星河少——我哥不是和御前侍衛小白情投意合的嗎,怎麼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虧我還真心實意的追過他倆的 CP 話本,居然都是假的!!!哼,我哥渣男石錘,氣抖冷。

當然,最慘的還是耿星河,他聽到這個訊息後差點兒背過氣去,虧了我用我哥珍藏的古董花瓶誘惑他,他才從閻王手裡搶過一口氣來。

他緩過來指著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鬱小天,不怪嚴溯一心想著造反啊。就你哥這人品,我也就是手上沒權,不然,不然我也得造反!」

我趕緊穩住他:「別別別,咱這身體想想就行了,就別夢想照進現實了,再把命搭上,不值得不值得。」

話一說完,我忽然意識到問題不太對。

我趕緊拉住耿星河:「先別嚎了。仔細想想,你沒覺得,最近的事兒都太奇怪了嗎?」

耿星河也忽然沉默了下來。

先是我哥非要讓我和耿星河成親,然後我哥在明知道嚴溯有造反的想法後又派嚴溯去燕北帶兵,再然後又娶了他一直忌憚的劉丞相之女,加上他之前跟我說的那些意味不明話……他到底想幹什麼呢?

總不會是叛逆期滯後了吧???

我哥可能也是怕我和耿星河衝進宮裡打他,還下了聖旨,特別說明念及我倆新婚燕爾事物繁多就不用進宮道賀了,但耿星河要快點兒入職,完成他每日打馬散步的弱智工作。

耿星河當即拎起馬鞭就出門了,走出大門才意識到還穿著睡衣,又折回來換了衣服。

這也不能怪他腦子不好使,我要是耿星河,我也要氣傻了。

剩下我獨自一人在公主府,我冷靜的思考了很久,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想明白後的我給我哥寫了封摺子,先恭賀他後宮又添一良人,再希望他能將西域的貿易交給耿星河打理,讓他今後以此為生,定居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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