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與駙馬的和離之路_第七章 最後
最後,望陛下保重自身,臣妾偶得一罈佳釀,願明年家宴,與皇兄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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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近一個月了,我哥還沒有答應將西域的商路交給耿星河,他只讓我抽空進宮一趟。
李公公告訴我,陛下病了。
我聽到這個訊息當即就要進宮,恰巧碰到巡邏回來的耿星河。
「進宮?正好,我跟你一塊去,好巧我這刀還沒放下呢。」
「……」
「你剋制一下,李公公還在這兒呢。」
耿星河也就是嘴上逞逞威風,還是放下刀換好了衣服隨我坐馬車去了。
馬車上,我倆並肩而坐,他一直撩著簾子往外面看。
我湊過去問他:「你看什麼呢?」
誰知道他直接朝外面一個挑著擔子的大哥喊:「那個誰,對,就你!還看別人,就你!不是說了創城不讓擺攤了嗎!回去回去,昨天我就看見你!我告訴你啊,我回來別讓我再看見你啊!」
我:「……」
「您這駙馬都尉做的還挺盡責,還兼著城管的活兒。」
耿星河擺擺手:「嗐,城管那哥們兒這兩天媳婦生孩子,我替他兩天。左右我都沒事兒幹,不如為人民服……哎哎哎!不許隨地大小便哎!這誰家的狗怎麼也不牽繩啊……」
說實話,我都有點兒敬佩他了。
要知道這種工作,基本上就是給眾多紈絝子弟一個堂而皇之吃皇糧的機會,基本上就是掛個名兒,沒有人願意好好幹的。
而耿星河同學,居然做到了風雨無阻、盡職盡責,甚至有幾次還主動申請加班?!
就這種幹一行愛一行的精神,感動的我都想給我哥申請,給耿星河同志發個錦旗了。
駛離了集市,耿星河終於放下簾子安靜了會兒,仰著頭抱臂閉目養神。
我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感覺他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他似乎比以前瘦了,臉上的一點兒嬰兒肥褪去,顯露出更加深邃的輪廓,長而密的睫毛蓋在微微凹陷的眼窩上。就連那原本養得羊脂玉一般的皮膚,也在這些日子的風吹日曬中,都有了幾分小麥色。
這些日子他的話也變少了,我總看見他坐在花園裡,盯著那些牡丹發呆。
我想他可能是因為劉敏敏的事吧。畢竟人活一世,愛情沒了還有事業,他想開了也好。
我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安慰他,誰知道他突然睜眼。
好在我反應得快,及時把頭扭過去了,不然就要被他發現我在看她了,他這個自戀的人還不知道要怎麼得意呢。
「鬱小天,你知道你外婆家在哪嗎?」
他忽然這麼沒頭沒尾的問我,我也一蒙,想了一會才答道:「姑蘇吧。」
「姑蘇很美誒。有空就多去看看老人家吧。我今天見到一個老奶奶賣艾草,我就想起我外婆來了。」
「有機會的話,你也帶我去姑蘇看看吧。」
他轉過頭來望著我,陽光穿過車簾的流蘇漏進來,全盛在他的眼睛裡,像有千萬星辰,光彩熠熠。
「好,有機會的話。」
12
耿星河還是那個耿星河,我又高估了他。
他看見我哥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撲到我哥懷裡,緊握著他的手腕死命搖晃,哀嚎得那叫一個懇切,就差來段兒《小寡婦上墳》了。
「陛下啊!咱倆同窗數載、竹馬之誼,你可不能就這麼去了呀!啊我苦命的陛下啊!你看看你這國家還這麼差呢你可不能死啊!陛下啊!你死了對得起列祖列宗嗎?啊陛下啊……」
「……你是巴不得我現在就死呢吧妹夫。我告訴你啊,我要是死了一定也把你帶走,你少在這兒哭我,髒了我輪迴的路我告訴你!」
「我就是成了鬼魂我也得打你這個昏君!你這個人簡直了我跟你說……」
「你少來,你忘了當年你完不成作業是誰替你背的鍋?考試我還借你抄呢你個小白眼狼!」
我:「……」
聽他倆打鬧,我感覺我哥還是病得輕。
但我仔細過問了太醫,我哥竟是病了有些日子了。咳疾復發,他自己沒當回事,也就沒向我說,昨日在批奏摺的時候卻突然咳血,還暈倒了。
太醫只說要多休息,不可過於操勞,但我卻隱隱覺得不安。我記得我哥少時雖落下過咳疾的病根,但這些年保養得當也沒再復發過。再說了,現在天明日朗的五月份,就算是復發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啊。
看起來我哥的精神狀態還不錯,和耿星河打鬧了半天,不知怎麼談到了多少年前一篇策論到底是誰抄的誰的問題,我哥居然從床上爬起來了,兩人還跑到御書房查閱歷史罪證。
最後不知道又因為什麼,我哥氣得連午飯都沒留我倆吃就把我倆哄走了。
而我,全程看著他倆,吃光了桌上的點心。嗯,也不餓了。
等我倆都出宮門了我哥才想起來他美麗可愛的妹妹,說是快端午了,給我拿兩個宮裡新研發的粽子,糯米餡的。
耿星河居然還很高興的收下了。
我:「……」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倫理關係,我有時候真的有點兒想磕我哥和耿星河的 cp。不為別的,就為他倆的腦回路實在是太般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