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念念予卿_第五章 陳子禕還很委屈

陳子禕還很委屈,說他分明是順水推舟成人之美一舉三得。看著我再次揮舞的拳頭,他立馬轉變態度表示絕不會將此事說出去,讓我不要打他的臉。

於是我從善如流地又揍了他一頓,這次光打臉,直到打得他鼻青臉腫了才放過他。

回宮後,蕭景辰一直纏著我問太傅有沒有對我說真話,是不是向我表白了。

看著他天真無邪的樣子,我背在身後的拳頭終是鬆開了,抬手拍了拍他的小腦袋壓著火對他道:「景辰,別再做這種傻事了,太傅他不喜歡我。」

蕭景辰揹著手來回踱步:「沒關係的,姑姑,有孤在,太傅遲早是你的駙馬。」

我看他憋著一肚子壞水的模樣,心想沒有陳子禕量你也翻不出什麼花來,就由著他去了。

沒曾想,宮中流言三人成虎,傳到最後,竟已經變成了這樣——

「哎,聽說了嗎?公主愛上了太傅。」

「何止,據說太子生辰宴第二日,有人看見公主從偏殿離開,後來太傅竟也從那偏殿裡走了出來。」

「你是說……公主還對太傅用了強?」

「這都一個月過去了,公主每日都躲著太傅,看見太傅就像見了鬼一樣,定是做賊心虛。」

「一個月了啊……公主會不會已經懷上了?」

……

我被皇兄抓去了御書房,一同被抓去的還有太子和太傅。

皇兄冷著臉,太子賠著笑,太傅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蕭景辰搶先認錯:「父皇,兒臣知罪,請父皇責罰。兒臣沒想到那流言竟會傳得如此離譜,兒臣只是說姑姑喜歡太傅。」

皇兄嘆了口氣,揮手讓他先行離開,而後對我道:「說吧,那流言幾分真假?」

我學著蕭景辰的樣子堆起諂媚的笑:「皇兄,你還不瞭解我嗎?流言自然都是假的。」

皇兄打量了我一會兒道:「朕也覺得假。太子他不懂事,相比較而言,朕還是覺得你更喜歡小裴將軍。阿越啊,你也知曉朕想給你和裴洺賜婚,你怎麼就那麼害羞不肯點頭呢?你這臉皮從來也不薄啊……」

「啪嗒」一聲響,打斷了皇兄接下來的話。我與皇兄尋聲望去,只見謝釗略顯慌亂地撿起地上一支掉落的金釵。

正是我丟失的那支,上頭那顆獨特的藍寶石很是扎眼。

剎那間,我跟皇兄的臉色都變得十分精彩。

皇兄回過神,一拍桌子怒道:「大膽謝釗,你可知罪!」

謝釗順勢跪下:「臣輕薄了公主,罪該萬死。」

我也跪下:「皇兄他胡說八道!」

謝釗乾脆繼續胡說八道:「公主她懷了臣的孩子,望皇上成全,將公主許配給臣。」

我惱羞成怒:「一派胡言!本宮第二日就喝了避子湯,何來的孩子!」

皇兄:「……」

我這才意識到被謝釗套了話。

好你個謝釗,表面溫良無害、端正清冷、君子作風,實際衣冠禽獸、斯文敗類、蔫壞蔫壞!

「皇兄,你聽我解釋,那天是迫不得已……」

皇兄扶額,擺手阻止我繼續說下去,轉而對謝釗道:「太傅你可知,本朝駙馬不得擔任主要官職?謝釗,朕很欣賞你,以你的才能堪當大任,朕已打算待左相百年之後,讓你承位——你確定要求娶朕的皇妹?」

我低著頭,心裡五味雜陳。謝釗,你太傻了,本就不是你的錯,何必呢?瞞下去不就好了,我本也沒打算嫁人。

謝釗平靜的聲音擲地有聲:「皇上,臣不求加官進爵,只願求娶公主一人,與她攜手相伴一生。」

離開御書房之後,我毫不留情地扒開謝釗的衣袖,將那支金釵搶了回來。

「謝釗,你無恥!」

謝釗任由我上躥下跳,垂眸淡淡地看著我:「是,臣無恥。臣要了公主清白的身子,必須對公主負責。」

我氣急:「誰要你負責!」

謝釗抓住我的手臂,逼我與他對視:「公主,你我既得聖上賜婚,就算心中另有他人,也該放下了。」

我瞪著他,突然想到他的念念,忍不住眼睛發酸。

他見我紅了眼眶,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對我的鉗制也鬆了幾分:「公主……」

我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和謝釗的大婚定在半月後,皇兄說我同他有了夫妻之實,此事不宜再拖。皇兄一向疼愛我,早早在宮外建好了我的公主府,只等我出嫁便可搬過去住。

蕭景辰很開心,他願望成真,還在與皇兄的對賭上贏了皇兄。

他在謝釗面前也抬起了頭,老神在在道:「太傅,要是讓孤知曉你欺負了姑姑,孤定不會輕饒你!」

謝釗低眉順眼:「臣不敢。」

蕭景辰激動得一蹦三尺高,而後嘚瑟地在原地轉圈,邊轉邊唸叨:「好哇好哇,孤出息了,孤敢對太傅大呼小叫了。」

他又跑來拉住我的手:「姑姑,皇天不負有心人,孤終於把你嫁出去了!」

我於是毫不留情地揍了他。

大婚當晚,蕭景辰指揮手下的人給謝釗灌了許多酒,說是給他一個下馬威。謝釗回房的時候,站都站不住了,還是謝七將他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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