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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念念予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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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念念予卿古風甜餅2

念念予卿

古風甜餅 2,撲通撲通的今生限定

公主愛上了那個清冷至極的太傅。

我聽到這個傳言後,立刻逮住了罪魁禍首,揪住他的耳朵。

小太子蕭景辰疼得嗷嗷叫,小臉皺成一團:「孤沒說錯,姑姑你就是喜歡太傅!自孤的生辰宴後,姑姑就刻意躲著太傅。孤看得很清楚,姑姑難得少女懷春!」

少、女、懷、春!

我感覺額角在跳,正要發作,卻聽宮人來報,說太傅來了。

蕭景辰氣鼓鼓的小臉瞬時變得得意起來。我心中一驚,提起裙襬就想跑,卻被他緊緊扯住衣袖。

我滿臉黑線,索性將外袍脫了,他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我丟下一句「改日再來找你算賬」,就匆匆往外跑。

我也是急昏了頭,哪怕我能想起來翻個窗,也不至於同謝釗在殿門口撞了個滿懷。

是熟悉的清冷檀香。

我退後兩步,不敢抬頭看他。眼見他站在原地未動,我疾步要從他身側離開,卻被他伸手抓住。

他修長好看的手扣在我的手腕上,帶了些許涼意,我卻感覺好像被燙到一般。

「太傅,你逾越了。」

謝釗聞言鬆開我:「臣失禮,公主稍等片刻。」

他緩步走進殿中,將地上的外袍撿起,細心地撣了撣灰塵遞給我,聲線冷淡聽不出情緒:「外頭風大,公主莫要著涼了。」

我接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如果你誠心誠意地要問我堂堂公主為何這樣躲著一個小小的太傅,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我把謝釗睡了。

不對,是謝釗把我睡了。

不行,我是公主,姑且算作我把他睡了吧,不然我挺沒面子的。

謝釗此人,面若冠玉,皎若明月,燦若星辰。當年才貌無雙的狀元郎,連素以美貌得名的探花都不及他分毫。皇兄十分欣賞他,讓他做了太子太傅,一夜之間,謝釗榮登京城女子夢中情人榜首。

咳咳,其中也包括我。

當年躲在大殿後面的驚鴻一瞥,那如謫仙般的俊美公子,令人至今難以忘懷,那時的確是我少女懷春的時候。

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謝釗做了我小侄子的老師,那我還不是想見就能見。可惜我作為大齊目前唯一的公主,被皇兄寵成了一個廢物點心,幹啥啥不行。

我想給謝釗寫情詩,寫完看著自己狗爬的字,忍不住撕了。我想給謝釗畫肖像畫,畫完發現難以分辨是人是鬼,扔進火爐燒了。我想給謝釗做點心慰勞他,蕭景辰先搶去吃了,吃完他吐了。

我唯一擅長一些的大概就是騎射了,因為我同裴大將軍家的小女兒裴萱是好友,經常去將軍府蹭吃蹭喝,順帶蹭蹭她哥裴洺的課。

將軍府的廚子做烤豬蹄真是一絕,我很早就想把他挖來當御廚了,奈何他不願意進宮,還不肯交出秘方……跑偏了。

我思來想去,張弓搭箭獵了兩隻經常在東宮晃悠的鴿子想送給謝釗,蕭景辰告訴我那是謝釗閒來無事養著玩的,東宮謝府兩頭飛。

我沉默了,慌慌張張跑回御膳房,卻聞見了一陣烤鴿子的香氣,混著孜然椒鹽辣椒麵和些許焦香,想來定是烤得外酥裡嫩、入口即化、唇齒留香……我不爭氣地嚥下了口水。

我要給謝釗賠禮道歉,自然不能空著,於是我連夜繡了一個荷包。劉嬤嬤實在看不下去了,她說:「公主,以後出門千萬別說您的女紅是老奴教的。」

然後她繡了一個稍大些的精緻荷包,將我醜不拉幾的那個塞了進去,也算是我的誠意。

我在御花園碰見謝釗,順手就將荷包送給他了。謝釗淡然的黑眸閃過一絲詫異,我低下頭不好意思地說,如果他還是介意,我就再去宮外買兩隻一模一樣的鴿子賠給他。

這事被榮和郡主看見了,她以為我在同謝釗表白。

榮和是名滿京城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因為她是郡主我是公主而經常被我這個小廢物壓一頭,所以她看不慣我。

謝釗走後,榮和對我說:「太傅經世之才,當有鴻鵠之志,你要將他捆在你這個胸無點墨的公主身邊做一個碌碌無為的駙馬嗎?」

少女心事被一盆冷水澆沒了。

以謝釗之能,假以時日定能封侯拜相,若他真的當了我的駙馬,以後怕是隻能領一些閒職做了。

劉嬤嬤的手藝不管放在哪裡比較都算得上上乘,謝釗卻從未帶過那個荷包,我想我大概知曉他的意思了。

很快我到了該嫁娶的年歲,皇兄替我挑了幾個他認為很不錯的世家公子備選,我都推拒了。皇兄問我是否有了心上人,我啃著將軍府打包回來的烤豬蹄告訴他,我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

皇兄只當我是開玩笑,想在他身邊多留幾年。當他猛然回神發現不對的時候,我的婚事已經成了他頭疼的問題,連小太子都耳濡目染學會來唸叨我了。

我被念得心煩,收拾了東西跑去裴萱那裡小住。趕巧那段時日在外領兵的裴洺回京了,就經常帶我和裴萱出去玩。

皇兄差人讓我回宮,說此舉不合規矩,我一想到他的催婚魔咒,當即拒絕了。皇兄卻突然間轉了性,又說讓我隨便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我以為他這般陰陽怪氣是生我的氣了,趕緊跑回宮去,卻聽見他同太子爭論。

皇兄淡定且從容:「朕的皇妹,朕當然瞭解,樂安她定是心儀那小裴將軍。」

而太子急得像個鴿子般咕咕直叫:「孤的姑姑,孤也瞭解!姑姑喜歡的分明是謝釗謝太傅!」

皇兄瞭然:「景辰,別以為父皇不知道,你是想讓謝釗當了你的姑父,就不再對你那般嚴厲苛刻——朕告訴你,休想。」

太子淚眼汪汪:「兒臣一心為了姑姑的終身幸福,父皇怎麼能這麼想兒臣?」

正對峙著,他們發現了簾子後面看熱鬧的我,將我拎出去質問我,到底喜歡哪個。我擺了擺手背上行囊,頂著一個故作高深的表情,再次離開了皇宮。

據說太子在這件事上跟皇兄槓上了,我心想這孩子叛逆期來得也忒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