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承歡_第7章 那天過後
那天過後,我回到了酒吧上班,陸野白天在馬場馳騁,晚上在我身上馳騁。
而這美好的一切都因一次送酒破碎。
那天我照例端著酒杯穿梭在舞池邊緣。
在經過VIP 3 包廂時我猛然腳步一頓——隔間虛掩的門縫裡,沙啞的嗓音混著雪茄煙霧飄出:“週日港口。。。活腎。。。“
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手中的酒杯滑落,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地上炸響。
包廂內皮靴的聲響由遠及近向門口逼近。
冷汗浸透制服的瞬間,熟悉的皮革氣息突然裹住我——陸野不知何時從身後環住我的腰,下巴蹭過我發燙的耳垂:“怎麼躲在這兒?“
蛇紋男推開門的剎那,陸野已經將我抵在牆上吻下來。
他的氣息裡混著馬場的乾草味,掌心卻意外地冰涼。
“喝多了。“陸野頭也不回地朝包廂擺擺手。
我們跌跌撞撞穿過消防通道,陸野的摩托車轟鳴著劃破夜色。
“明天別去酒吧了。“他在紅燈前摘下頭盔,脖頸處的汗水順著凸起的青筋滑進衣領,“在家等我。“
月光漫進陸野的公寓時,我蜷縮在沙發角落。
茶几上散落的馬術雜誌下,露出半截檔案袋,封皮上的“港口貨運單“刺得我眼眶發酸。
衛生間傳來淋浴聲,她顫抖著翻開檔案——密密麻麻的血型記錄旁,陸野的簽名與醫院化驗單上陸川的筆跡,竟如出一轍!
… …
消毒水的氣味像根細針,狠狠刺進我的鼻腔。
我跌跌撞撞穿過醫院長廊,高跟鞋在瓷磚地面敲出慌亂的節奏。推開陸川辦公室門時,金屬門牌“婦產科主任“硌得我手掌生疼。
“陸川!“我扶著門框大口喘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男人從病歷堆裡抬起頭,當我把在公寓發現的事和盤托出時,陸川握著鋼筆的手突然用力,筆尖在病歷紙上洇出墨團。
“他怎麼能。。。。。。“陸川喃喃自語,喉結劇烈滾動。
我正要追問,他忽然拿起手機朝門外走去:“你在這別走,我出去打個電話。“
我瞬間渾身發冷——他的語氣太鎮定,鎮定得可怕。
趁著他離開的間隙,我開始翻找辦公室。
抽屜深處,一枚銀質徽章泛著冷光。纏繞的蛇形紋路栩栩如生,和酒吧裡蛇紋男的紋身一模一樣!
檔案袋裡的舊報紙從指間滑落,頭條新聞赫然寫著:“年輕醫生手術失誤致患者死亡“。
“你在看什麼?“陸川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我尖叫著後退,後腰撞上檔案櫃,病歷嘩啦啦散落一地。我轉身就跑,高跟鞋在地面打滑,卻在電梯間被一隻修長的手攔住。
陸川的白大褂下襬掃過我顫抖的指尖,鏡片後的眼睛蒙著層霧氣:“那是三年前的事。“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徽章,金屬在掌心映出扭曲的倒影,“小雨需要腎移植,他們說只要我配合,就能找到合適的供體。“
我的呼吸停滯在胸腔。記憶裡陸野曾說過,妹妹是在手術檯上走的。“
我在無影燈下等了三個小時。“陸川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儀器報警時,她的手還攥著我的白大褂。”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碰過手術刀。也沒有給他們做任何事。“陸川把徽章輕輕放在我手心,金屬殘留著體溫。
陸川將杯子塞進我手裡時,杯壁的溫度隔著針織衫熨燙著我冰涼的小腹。
“記住,就說生理期突然疼得厲害。“
他的手指在我肩窩處輕按,“那個犯罪團伙的事情我會去處理,你不要牽連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