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承歡_第6章 我嗤笑一聲
我嗤笑一聲:“行啊,下次是不是該說你是從平行世界來的?”
我抬手想輕輕給他一拳,手腕卻被他猛地拽住,力道大得讓我踉蹌半步。
“我們是雙胞胎。”陸野的聲音壓得很低,像馬蹄踏過草地的悶響,“他在市中心醫院當醫生,我在這馴馬。”
風捲著草屑掠過他髮梢,那雙清冷的的眼睛裡沒有半點玩笑。
“週五你去醫院複查的時候,陸川知道了我們的事。”
我的指尖瞬間發涼。
憤怒像潮水漫上來,她揚起手便給了他一個耳光,:“混蛋!這樣很好玩嗎?!”
我還想繼續,卻被他突然打斷:“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我不得不承認……”
他喉結滾動,聲音混著馬廄的乾草味撞進我的耳朵。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還有,酒吧的偶遇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次在夜潮閣樓的男人,是我。”
下一秒我被打橫抱起,失重感讓我驚撥出聲。
陸野把我甩上馬背,自己翻身上前貼住我的後背,手臂穿過我腰側攥緊韁繩。
“抓緊!”話音未落,棗紅馬已踏著碎步衝出去,風瞬間灌滿我的衣領。
馬蹄聲如鼓點砸在草地上,大地在身下震顫。
我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熱透過襯衫傳來,手臂肌肉隨控馬的動作繃緊,偶爾擦過我的腰。
遠處暮色把馬場染成金紅色,他的聲音裹著風聲傳來:“怕嗎?”
我死死攥著馬鞍,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可當我回頭看見他在馬背上俯身的側影,看見夕陽在他髮梢鍍上的金邊,還有那雙在風中亮得驚人的眼睛——突然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不是憤怒,是一種更滾燙、更失控的東西,隨著馬蹄聲和他的呼吸,一下下撞在心臟上。
棗紅馬放緩步伐時,我的指尖還在微微發顫。陸野的手臂依然圈著我的腰,掌心透過單薄的襯衫烙下滾燙的溫度。
馬場的喧囂漸漸遠去,當他牽著我走向角落那間空馬房時,我才驚覺夕陽已將雲層染成蜜色。
木門推開的瞬間,乾草的清香混著陸野身上未散的汗味撲面而來。他轉身時,夕陽恰好從木板縫隙斜斜切進來,在他鎖骨處蜿蜒成金紅的溪流。
我望著他汗溼後緊貼皮膚的黑色背心,望著他手臂上凸起的青筋隨著呼吸起伏,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回答我。”陸野的聲音比騎馬時低了八度,他抬手撐在我身後的木牆上,將我困在方寸之間。
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卻遮不住眼底翻湧的渴望,“剛才在馬背上,有沒有哪怕一秒……”喉結滾動著嚥下後半句話,“覺得我和陸川不一樣?”
我的後背抵著粗糙的木板,心跳聲震得耳膜發疼。
我想起風掠過他飛揚的衣角,想起他控馬時繃緊的腰線,想起自己被他護在懷中時那種近乎霸道的安全感。原來那些洶湧的情緒,早在狂奔時就已漫過理智的堤岸。
“我……”話未出口,陸野的拇指已經輕輕擦過我發燙的臉頰。他的指腹帶著常年握韁繩的薄繭,摩挲過皮膚時卻像是點燃了一簇小火苗。
我望著他睫毛上跳動的夕陽碎金,望著他鼻尖細密的汗珠,突然踮起腳吻住了他。
這個動作顯然出乎陸野意料。他僵了半秒,隨即反客為主扣住我的後腦加深這個吻。
乾草在腳下發出窸窣聲響,我們跌跌撞撞退向角落的草垛,直到後背陷進蓬鬆柔軟的乾草堆。
陸野及時用手臂護住我的後腦,身上的體溫混著乾草氣息將我徹底籠罩。
“我要… …”
我的手指無意識揪住他的衣領,感受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
陸野的吻從唇角滑向耳垂,呼吸灼熱得像把火:“再說一遍,你要什麼?”
話音未落,我已經主動覆上他的唇,將所有答案都融在這個帶著青草味的深吻裡。
風從門縫鑽進來,捲起幾縷乾草在空中打著旋。
馬房外傳來遠處馬匹的嘶鳴,而這裡,獨屬於我們的溫度正在乾草堆裡悄然漫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