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承歡_第5章 恢復得不錯
“恢復得不錯。”器械碰撞的輕響中,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盯著天花板上細密的裂紋,感覺他的指尖在傷口邊緣停留的時間格外漫長,力道輕得不像常規檢查,倒像是在觸碰什麼易碎品。
“以後別去那種地方。”鴨嘴鉗撤離時帶出細小的水聲,他突然開口,視線落在我膝蓋的淤青上——那是那晚被他按在吧檯上磕出來的,“不安全。”
“是怕我受傷,還是怕陸醫生自己忍不住?”我突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白大褂下的皮膚燙得驚人,與他冰冷的語調截然不同。他的脈搏跳得飛快,震得我指尖發麻。
診室瞬間陷入死寂,只有兩人交疊的呼吸聲在白熾燈下逐漸變得滾燙,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陸川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猛地抽回手,轉身摘乳膠手套的動作乾脆得近乎粗暴,發出“嘶”的聲響,手套被他揉成一團扔在托盤裡。
“複診結束了,去一樓繳費拿藥。”他的聲音冷得像冰,背對著我開始整理器械,肩膀的線條繃得很緊,連白大褂都掩不住那股緊繃的力道。
我不慌不忙地坐起身,故意慢條斯理地整理裙襬,指尖劃過膝蓋時,想起那晚他灼熱的目光。“陸醫生這麼著急趕我走?”
我赤腳踩在冰冷的瓷磚上,一步步靠近他挺拔的背影,每一步都像踩在繃緊的弦上。
瓷磚的寒意從腳底竄上來,卻壓不住渾身的燥熱。“不如下次,換我給你‘檢查’?”
暮色浸透公寓落地窗時,陸川將車鑰匙狠狠砸在玄關櫃上。
玻璃震得發顫,驚醒了窩在沙發裡玩遊戲的陸野。
弟弟漫不經心地抬頭,與他如出一轍的眉眼卻掛著吊兒郎當的笑。
“酒吧裡那個女人,“陸川扯開領帶逼近,白大褂下襬掃過陸野膝蓋,“你用我的臉做了什麼?“
陸野挑眉吹了聲口哨,修長手指暫停遊戲:“是她自己認錯人了,我又沒說我是陸川。”
空氣瞬間凝固。
陸川盯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太陽穴突突直跳:“離她遠點。“
話音未落,陸野突然踹開茶几,金屬支架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憑什麼?“陸野霍然起身,額前碎髮遮住發紅的眼,“當年小雨就是聽你的話才死的,現在又要我聽你的?“
陸川的手重重按在牆上,喉結滾動卻說不出話。
窗外暴雨傾盆,雨水順著玻璃蜿蜒成淚,就像五年前監護儀發出長鳴時,弟弟通紅的眼睛裡滾落的那滴淚。
“找個機會去說清楚,我看了她的既往病史,她…和小雨得了一樣的病。”陸川壓住翻湧的情緒冷靜說道。
聞言,陸野楞在了原地,久久才回過神。
馬場的風裹著青草香撲面而來,我踩著碎石走向白色圍欄。
遠遠望見一個男人倚在馬廄旁,黑色皮衣襯得他眉眼愈發鋒利。
“陸醫生今天怎麼有空約我來馬場?”我調笑著。
男人指間夾著的香菸明明滅滅,聽見是我的聲音後碾滅菸頭,喉結滾動了兩下:“我不是陸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