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舊_第3章 彷彿我算計了她
彷彿我算計了她。
等到了我進了國公府的門，才知道這樣一場陰差陽錯。
母親看向我，將我拉過來，盤問道，
「怎麼回事？你姐姐怎麼沒去？這婚事是落到你頭上了？」
我垂著眼，道，
「我怎麼知道？不是她自己不願去，硬將我推上的馬車的？」
母親聲音冷下來，眼中淬出幾分怒意，戳了我額頭幾下，「頂嘴！」
我對上她的眼睛。
前世她亦是對我咄咄逼問，甚至林芷栽贓我，說是我故意換了她的衣服，她和父親也信了，
祠堂裡，我被罰跪了一整夜。
只因叔嬸去世後，林芷也是他們親手教養的。
在母親和父親眼裡，林芷性子比我更討喜，規矩禮儀一教就會。
不像我，板子不知道捱了多少下，也才學到她的五分。
她做世子夫人更能讓他們光耀門楣。
我成婚後，他們時常嘆，「阿辭真是好福氣，可惜你阿姊了，若當年嫁的是她就好了。」
「你不如她性子好，擅交際，京城當中人人都可惜了世子這位好夫君了呢。」
我捏緊了帕子。
「問你呢，這婚事究竟是落在誰頭上了？」
耳邊又一次傳來那劈頭蓋臉的逼問，我回過神來。
我看向林芷，硬將她扯起來。
問道，「我有法子讓蕭徹只娶你一人，不過，你得聽我的。」
她愣了半晌，點了點頭。
05
太后去廟裡上香那天，我和林芷也去了。
前世，因為太后宮裡的宮人不慎將花粉弄到了太后的衣服上，引來了蜜蜂。
我袖子上提前抹了些藥粉。
隱隱約約的，耳邊傳來嗡嗡聲。
我心道，來了！
成群結隊的蜜蜂湧來，宮人們亂做一團。
「快來人！護住太后！」
可蜜蜂還是幾乎要蜇上了太后的臉。
我攥了攥手，衝了過去，死死擋在太后的身前。
袖子上的藥粉將蜜蜂驅散，但我依然被蜇了些包。
我強忍著疼痛。
蜜蜂散去後，我跪在了太后面前。
她問我想要什麼賞賜。
我抿了抿唇，磕了個頭，道，
「回太后，聽聞陛下在為遠在邊疆的岑小將軍擇妻，小女願意。」
「你是哪家的？」
「小女是林家二姑娘。」
太后笑了，道，
「可哀家聽聞蕭徹那小子是看中林家的姑娘啊，赴宴的是林二姑娘，可他要娶的是兩個？」
我深吸一口氣，道，
「小女與蕭世子是從未見過的，但他早已心悅我姐姐，不知太后有無注意到蕭世子頸間衣服上的花紋？」
我拉過林芷，將她袖子的內側翻出。
「太后請看，與蕭世子的那個如出一轍。」
「他們二人早已心意相通，只是礙於禮法不必言明，至於我，不過是他們二人拿來賭氣罷了。」
「但，小女不甘，怎可為了他們的一時之氣賠上小女的終身呢？」
太后看向林芷。
我輕輕推了她一把，她咬了咬唇，點頭道，
「回太后，確實如此。」
太后皺了皺眉，
「這孩子，也算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怎麼如此胡鬧！」
她輕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給岑小將軍擇妻，皇帝正愁呢，合適的女兒家，哪家大人都是這樣那樣的緣由避來避去的。」
「林大人倒願意，可蕭徹那孩子又傳出這樣的事來。」
「你如今說清楚了，也願意嫁去邊疆，倒也是圓滿了。」
「哀家回去就讓皇帝下旨。」
我輕輕鬆了口氣，掌心全是汗，「謝太后恩典。
」
06
回去的馬車上。
林芷一直在看我，臉上滿是疑問，問，「你為什麼幫我？」
是啊，為什麼呢？
明明我與她自小不睦。
母親父親從小偏心，挨的板子多了，性子也是偏軟，因為我怕，我怕疼。
林芷沒少明裡暗裡的給我使絆子。
做給我的膳食她搶走幾塊、新來的珠釵我總是剩下的、一塊學禮儀時，趁著教習嬤嬤不在，輕輕推我一下，害我出醜捱罵………
母親父親只當是小孩子間玩鬧。
她愈發過分，從不吝嗇向我展示她這些微妙的惡意。
……
她這樣的人，與蕭徹絕配。
蕭徹那樣卑劣的人，能給出什麼拿得出手的愛呢？
我笑了笑，衝她道，「沒有為什麼，你不是心悅他嗎？你們如今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閉上眼，不再看她。
一下又一下地塗著藥。
回到家中，不過半日。
宮裡的聖旨就到了。
一道是蕭徹與林芷的聖旨，另一道是我嫁去邊疆的聖旨。
全家跪地接旨。
我剛剛站起身來，小廝就來報，
「二姑娘，蕭世子來了，要見您！」
我頓了頓，旋即說道，「不見。」
話剛說出口，蕭徹卻已經闖了進來。
他看到我手中的聖旨，莫名的，紅了眼眶。
抓住我的手腕，幾乎是咬牙切齒般說話，「林辭！你真是好樣的！」
我甩開他，後退了幾步，指尖有些發顫，聲音儘量平靜，
「蕭世子，請自重。」
「十年？就半分情分也沒有嗎？」
他死死盯著我。
林芷眼中閃過幾分詫異，「你們究竟在說什麼？」
我將林芷扯到我的身前，道，
「聖旨已下，她才是你未來的妻，是你心心念唸的人，蕭世子可莫要再信口胡說了。」
「你這是在和我賭氣？」
我笑出了聲，「賭氣？蕭徹，你配嗎？」
林芷再也忍不住，聲音有些顫抖了，「林辭，你究竟和他何時有的這般糾葛？你們兩個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