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紙降價通知,讓小區房價暴跌4個億_第8章 8
距離那場業主大會,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個月。
在年底的業委會換屆選舉中,寧語汐和穆厲川被全體業主全票罷免。
新上任的業委會主任姓陳,就是之前帶隊來談判的那位退休公務員。
他帶著兩位副主任,第三次,來到物業管理中心。
這一次,他們帶來了水果籃,還有一面寫著“為民服務、有求必應”的錦旗。
“祁總,我們三個人,今天代表錦華府618戶全體業主。”
“再一次,鄭重地、真誠地向您和您的公司道歉。”
“當初的事情……是我們做得不對。”
“能不能……求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重新談一談合作?”
陳主任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
我這次讓他們進了會議室,宋晴也給他們倒了茶水。
我將一份法務部早已擬定好的、厚達三十八頁的合同,推到了他們面前。
“可以談。但我有四個前提條件。”
我翻開合同,逐條念給他們聽。
“第一,物業費標準:每平米每月5.2元。”
“簽約期為十年,期間每年按CPI指數同比例浮動。”
“第二,違約條款:簽約期十年內,任何一方單方面提出解約。”
“需向對方支付違約金800萬元整。”
“第三,權責邊界:公司將與業委會簽訂一份《服務邊界與互不干涉協議》。”
“協議規定,物業公司在合同約定的服務範圍內。”
“擁有完全的自主經營權、管理決策權、人事任免權和供應商採購權。”
“業主及業委會,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公司的內部運營。”
“第四,服務恢復:之前被取消的所有超標增值服務。”
“將根據我司的財務狀況、人員配置、裝置採購週期。”
“分階段、有選擇地逐步恢復。”
“業主無權催促、無權干涉、也無權就此投訴。”
陳主任和兩位副主任看著合同上的條款,集體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每一條,都深深地刺痛著他們作為業主的自尊。
但他們,已經沒有了任何選擇的餘地。
錦華府再這樣爛下去,所有人的房子就真的要徹底砸在手裡了。
最終,陳主任顫抖著手,在合同的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用力地蓋上了業委會的紅色公章。
簽字蓋章的那一刻,幾位業主代表的臉上,都寫滿了屈辱與不甘。
合同簽訂後的兩週,錦華府的服務,開始“有選擇地”、“分階段地”逐步恢復了。
門禁系統重新升級,但這一次,增加了更嚴格的人臉、指紋、刷卡三重識別,還增設了需要業主APP授權才能進入的訪客登記系統。
監控攝像頭也重新補齊了,並且全部升級到了8K超高畫質畫質。
保安也恢復了24小時三班倒,甚至還增加了兩個夜間巡邏崗……
但那些最關鍵的、最能體現溫情的、最能救命的服務——比如每層樓的健康監測裝置、電梯裡的AED除顫儀、以及最重要的老人緊急呼叫系統——依然沒有恢復。
我告訴業委會:
“公司會根據全體業主接下來一整年的繳費率、配合度、服務評價等綜合信用表現。”
“再來決定,是否要恢復這些高成本、高風險的非標裝置。”
小區的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地回到從前。
但代價是,比從前貴了58%的物業費,比從前低了一百倍的尊嚴,以及比從前冷了一萬度的鄰里關係。
這天,辦公室裡只有我和宋晴兩個人。
她一邊整理著檔案,一邊終於忍不住,小聲地問我:
“祁總,其實……您是不是還是心軟了?”
“畢竟,您又回來服務這個小區了……”
“以您和公司現在的資源和名氣,完全可以不接這個燙手山芋的……”
“為什麼還要回來,受這份氣呢?”
我站在窗前,看著這個曾經讓我付出了無數心血,也曾深深地背叛過我的小區。
“我不是心軟。”
“我只是在用另一種方式,教會他們一個終生難忘的道理。”
“在商業社會里,所有的服務,都明碼標價;所有的善意,都有限度。”
“所有的讓步,都有底線;所有的溫情,都有代價。”
“把別人的付出和善意當成理所當然,隨意踐踏。”
“就將永遠失去被優待的資格。”
“現在,他們用高出58%的價格、屈辱的條款、卑微的姿態。”
“買回了那些他們曾經唾手可得東西。”
“這是市場規律,這是人性代價,這也是我給他們上的,最後一課。”
“規則之內,我會提供合同上約定的每一分服務,一絲不苟,分毫不差。”
“規則之外,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額外溫情,再不會有一分一秒的情懷付出。”
“再不會有一釐一毫的虧本讓利。”
“永遠,都不會了。”
我轉過身,走向另一個會議室的門。
門內是那些真正懂得尊重、願意為價值買單、懂得感恩、懂得契約精神的新專案在等著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