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紙降價通知,讓小區房價暴跌4個億_第6章 6
一個月後,業主們的生活質量暴跌。
沒有了監控的地下車庫發生了多起車輛被惡意剮蹭、後視鏡被砸碎的事件。
全部都因缺乏證據而無法追責。
公共區域的衛生狀況徹底崩潰。
樓道里堆滿了雜物,牆角開始發黴。
垃圾桶永遠是滿溢的狀態,尤其是在夏天,那股酸臭味能飄出幾百米遠。
電梯裡總是瀰漫著各種異味。
曾經引以為傲的歐式園林綠化,如今已是雜草叢生。
曾經整潔安全的小區,只用了一個月,就變得髒亂差。
更可怕的安全事故,也終於發生了。
某個深夜,住在7棟的六十八歲獨居老人李建國,突發急性心絞痛。
他掙扎著伸出手,習慣性地去按床頭那個紅色的緊急呼叫按鈕——卻摸了個空。
他這才想起來,那個能救命的按鈕,早在一個月前就被物業拆走了。
老人絕望之下,掙扎著拿起手機撥打120。
但因為劇痛和慌亂,他連自己家的具體地址都說不清楚,又耽誤了十幾分鐘的寶貴時間。
雖然最後被救了回來,但醫生說,再晚五分鐘,人就沒了。
這件事在業主群裡傳開後,許多人才第一次真正意識到,那些曾經被他們視而不見的“看不見的服務”,到底有多麼重要。
群裡,有人開始後悔。
“我媽現在每天晚上都不敢一個人睡,就怕出點什麼事沒人知道……”
“我在外地上班,每天都提心吊膽的,我真的後悔了……”
因為居住環境的惡化,以及那場網暴事件的發酵,錦華府的二手房掛牌價,在一個月內就暴跌了12%。
掛牌出售的房源量,暴漲了五倍。
但來看房的人,卻寥寥無幾。
相熟的房產中介告訴我:
“祁總,不瞞您說,錦華府現在沒人敢接手,根本就賣不動。”
業主群裡,每天都在上演激烈的內訌和互撕。
“都怪寧語汐那個賤人!害得我的房子現在想賣都賣不出去!”
“還有穆厲川那個老騙子!他們倆必須賠償我們所有人的損失!”
“你們當時不也跟著在群裡起鬨叫好嗎?現在知道後悔了?”
“我哪知道會變成這樣啊!”
“我以為最多就是降降價,誰知道她能把所有服務都給撤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我的房子已經跌了四十多萬了!”
“我找誰說理去?”
寧語汐在小區裡,徹底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她只要一齣門,就會被人指指點點地咒罵。
甚至有人往她家門口潑髒水、貼詛咒她的紙條。
在巨大的精神壓力和鄰里的孤立排擠下,她不堪重負,把房子掛牌急售。
但掛了整整兩個半月,在原價基礎上降價了18萬,都無人問津。
很快,她就收到了銀行的催收函和律師警告信。
她的父母在電話裡哭著罵她是不孝女,交往多年的男友也跟她分了手。
短短三個月,她整個人暴瘦了十五斤,每天以淚洗面,精神幾近崩潰。
穆厲川的下場更慘。
他的三套房子,如今全部砸在了手裡,既租不出去,也賣不掉。
每月高達四萬三的銀行貸款,讓他迅速陷入了絕境。
他被迫將自己父母養老的房子拿去做了抵押,才勉強週轉了兩個月。
但很快,他依然資金鍊斷裂,收到了銀行的資產凍結通知和法院的執行通知書,面臨著三套房產即將被強制法拍的局面。
他急得頭髮大把大把地掉,血壓一度飆到180,住進了醫院。
與此同時,周邊其他幾個物業費標準在3.8元到4.5元之間的高檔小區,因為服務好、環境優、口碑佳,二手房的價格不僅沒有下跌,反而逆市上漲了6%到8%。
錦華府,徹底成了這個片區唯一的“價格窪地”和“問題小區”。
它是物業費最低的,也是最沒人要的。
某天下午,秦姝嫿老太太,拄著柺杖,顫巍巍地來到了物業中心。
一見到我,老人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老淚縱橫。
“祁總……我對不起你啊……”
“當初是我老糊塗了……是我聽信了別人的鬼話……我真的錯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把我家的那個緊急按鈕給我裝回來?”
“多少錢我都願意付……我晚上一個人在家,我害怕啊……”
我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她,眼神平靜而疏離。
“秦阿姨,您先起來。”
“緊急呼叫系統屬於定製化的超標服務,不在我們法定的服務範圍之內。”
“如果您確實需要單戶安裝,我們可以聯絡供應商。”
“裝置加上一年的系統維護費用,總報價是三萬六千八百元。”
“您確定要安裝嗎?”
秦姝嫿當場愣住了,她張著嘴,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她搖了搖頭,在宋晴的攙扶下,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出了物業中心。
那背影佝僂、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