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叫鐵鎚,不叫柳如煙_第8章 比打獵

比打獵?在山裡長大的她,還怕過誰?這個瘸子,簡直是在給她送勝利。

11

三日後,十里坡。

這場王爺與準王妃的賭賽,吸引了半個京城的人來圍觀。

雷鐵錘一身利落的獵裝,揹著弓箭,腰間別著砍刀,英姿颯爽。

而趙修玄,依舊是坐在那張輪椅上,身後只跟著一個推輪椅的老僕。

比賽開始。

雷鐵錘如同一隻矯健的獵豹,瞬間就竄進了林子裡。

不一會兒,林中就傳來了弓弦響動和野獸的悲鳴。

而趙修玄,卻是不慌不忙,讓老僕推著他到了一處溪水邊,竟然拿出一套茶具,慢悠悠地煮起茶來。

圍觀的眾人都看不懂了。

這端王爺是自知必輸,所以乾脆放棄了?

一個時辰後,雷鐵錘扛著一頭野豬、兩隻狍子、還有幾隻野雞兔子,滿載而歸。

而趙修玄的身邊,依舊是空空如也。

“我贏了。”雷鐵錘把野豬往地上一扔,地面都震了三震。

“未必。”趙修玄呷了一口茶,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陷阱。

眾人望過去,只見那陷阱裡,竟然困著一隻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的狐狸。

“白狐!”有人驚撥出聲。

這白狐是極為罕見的祥瑞之物,其價值,遠遠超過了雷鐵錘獵到的那一堆野味。

雷鐵錘愣住了。

她走過去看了看,那陷阱挖得極為巧妙,不是靠蠻力,而是靠精準的計算。

“你什麼時候設的陷阱?”她問。

“昨夜。”趙修玄淡淡地說,“兵法有云,不打無準備之仗。蠻力,永遠是最下等的手段。”

雷鐵錘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你這個瘸子,有點意思。”她說,“行,我輸了。按照約定,我嫁給你。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說。”

“嫁過去之後,你的王府,我要一半的管理權。我的人,可以隨意進出。你不能干涉我的私人事務。”

“可以。”

趙修玄點點頭,“作為交換,你要幫我擋掉所有想往我床上爬的女人,以及,幫我處理掉一些我不方便出手處理的麻煩。”

“成交!”

兩人伸出手,在空中用力地擊了一掌。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這哪裡是定親,這分明是兩個最頂級的生意人,簽訂了一份以婚姻為名的、長期的、具有高度戰略意義的合作契約。

而柳尚書,看著這一幕,不知為何,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更加不祥的預感。

他覺得,把女兒嫁出去,恐怕不是災難的結束,而是一場更大災難的開始。

12

端王府與尚書府的婚事,就這麼以一種近乎兒戲又暗藏機鋒的方式定了下來。

柳尚書府上下一片愁雲慘霧,彷彿不是辦喜事,而是在籌備集體出殯。

唯一興高采烈的,只有雷鐵錘本人。

她把這場婚姻,當成了一次佔山為王的擴張行動。

尚書府這個新手村她已經打通關了,現在正準備向端王府這個更高階的地圖進發。

大婚那日,天還沒亮,柳府就被一陣震天響的嗩吶聲給吵醒了。

那嗩吶吹的不是什麼《百鳥朝鳳》,那調子高亢激昂,刀氣騰騰,聽著倒像是軍隊衝鋒陷陣時的號角。

柳尚書披著衣服跑出來一看,差點沒當場厥過去。

只見府門口,端王府的迎親隊伍倒是來了,可在那隊伍後面,還跟著一大幫奇形怪狀的漢子。

這些人個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有的光著膀子,上面紋著下山猛虎;有的扛著比人還粗的狼牙棒;還有的腰裡彆著七八把刀豬刀。

他們就是那嗩吶聲的源頭,一個個鼓著腮幫子,吹得臉紅脖子粗,彷彿不是來迎親,而是來刨人家祖墳的。

這些,都是黑風寨聞訊趕來給自家大當家送嫁的兄弟們。

“恭喜大當家!賀喜大當家!今日出嫁,如同猛虎下山!祝大當家早日攻佔王府,一統後宅!”

帶頭的二當家是個獨眼龍,嗓門跟打雷似的。

周圍的鄰居們都被這陣仗嚇得開啟門縫偷看,一個個面面相覷。這柳尚書家嫁女兒,怎麼跟土匪進城似的?

屋內,雷鐵錘已經穿戴整齊。

她沒穿那繁瑣的鳳冠霞帔,而是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勁裝,上面用金線繡著一隻齜牙咧嘴的猛虎。

頭髮高高束起,插著一根從她娘庫房裡順來的赤金簪子。

臉上雖然也被喜婆強行抹了些胭脂,但配上她那雙煞氣十足的眼睛,非但沒有半點嬌媚,反而像是剛喝完人血的羅剎。

“女兒……哦不,鐵錘啊,”柳尚書顫顫巍巍地走過來,“這……這些都是你的朋友?”

“不,這是我的孃家人。”

雷鐵錘糾正道,“爹,您放心,我今天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以後沒事絕不回來給您添堵。”

柳尚書聽了,竟然感動得熱淚盈眶。

拜別父母的時候,柳婉兒按照慣例,又開始哭哭啼啼。

“姐姐,此去王府,不比家中,你一定要謹言慎行,好好侍奉王爺……”

雷鐵錘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力氣大得讓柳婉兒差點跪下。

“放心吧,妹妹。等姐姐在王府站穩了腳跟,就給你也尋一門好親事。

我認識一個賣豬肉的,叫鄭屠戶,那身板,那力氣,跟你這柔弱的身子骨,正好互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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