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叫鐵鎚,不叫柳如煙_第2章
”
柳夫人手裡的佛珠“啪”地一聲斷了,珠子滾了一地。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柳尚書氣得鬍子亂顫,指著雷鐵錘的手指頭跟帕金森晚期似的,“你……你這是餓死鬼投胎嗎?
我柳家乃是詩禮簪纓之族,怎麼生出你這麼個……這麼個粗鄙之物!”
雷鐵錘嚥下嘴裡的肉,用袖子一抹嘴,冷冷地看著便宜老爹。
“粗鄙?”她冷笑,“爹,您是不知道,在山上,吃飯就是打仗。手慢無,手快有。
您這套細嚼慢嚥的功夫,上了戰場,連熱乎屎都趕不上。”
“你……你滿口汙言穢語!”柳尚書覺得自己的血壓正在以一種衝刺的速度往天靈蓋上湧。
“這叫戰術交流。”
雷鐵錘把雞骨頭往桌上一拍,入木三分,“再說了,這雞是給我吃的,進了我的肚子就是我的兵。
我怎麼排程我的兵,還需要跟您打報告?要不要我給這雞腿寫個奏摺,請求它批准被消化?”
柳婉兒嚇得縮成一團,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姐姐,爹爹也是為你好……”
“閉嘴。”雷鐵錘瞥了她一眼,“再哭,我把這雞屁股塞你嘴裡。
這玩意兒油大,正好潤潤你那張只會說廢話的嗓子。”
3
吃飽喝足,雷鐵錘回到了給她安排的“聽雨軒”
這地方偏僻得很,離茅房比離廚房還近,估計是想讓她多吸收點“天地精華”
她從懷裡掏出一隻信鴿。這鴿子長得也隨她,膀大腰圓,眼神兇狠,看起來不像是送信的,倒像是去收保護費的。
“去,問問二當家的,這次‘綠林大會’的帖子發下來沒有。”
雷鐵錘把寫好的紙條塞進竹筒,把鴿子往天上一扔。
鴿子撲稜著翅膀,罵罵咧咧地飛走了。
沒過半個時辰,鴿子又罵罵咧咧地飛回來了,腿上多了個回信。
雷鐵錘展開一看,頓時兩眼冒火,頭髮根根豎起,活像個被雷劈了的海膽。
信上寫著:【大當家的,大事不好!盟主說查無此人!您的江湖ID‘雷鐵錘’被登出了!
官府戶籍那邊顯示,您現在叫‘柳如煙’!
盟主說,‘柳如煙’這名字聽著像青樓頭牌,不符合我們黑道硬漢的企業形象,取消了您競選副盟主的資格!】
“柳!如!煙!”
雷鐵錘咬牙切齒,手裡的信紙瞬間化為齏粉。
這不僅僅是一個名字的問題。
這是品牌!是IP!是她在刀光劍影裡拼刀了十八年才積攢下來的無形資產!
“雷鐵錘”這三個字,在江湖上那就是金字招牌,能止小兒夜啼,能讓欠債的主動上吊。
現在變成了“柳如煙”?
這感覺就像是關雲長提著青龍偃月刀上陣,結果對面大喊:“來將可是賣豆腐的關小妹?”
這還打個屁!氣勢上就輸了一大截!
“好你個柳老頭,敢動老孃的族譜!”
雷鐵錘抄起床頭的大砍刀,一腳踹開房門,刀氣騰騰地朝著主院衝去。
今晚,註定是個流血的夜晚。
書房裡,柳尚書正在和夫人暢想未來。
“等把若水……哦不,如煙嫁給端王,咱們家就是皇親國戚了。
雖說端王腿腳不好,脾氣暴躁,還死了三個老婆,但富貴險中求嘛。”柳尚書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參茶。
“是啊,反正那丫頭命硬,估計能扛幾年。”
柳夫人附和道,“只要能保住咱們婉兒的清白身子,犧牲一個野丫頭算什麼。”
“砰——!”
書房的門板像兩片枯葉一樣飛了進來,擦著柳尚書的頭皮插進了後面的書架裡,把一套《四書五經》切成了《二書二點五經》。
“誰!有刺客!”柳尚書嚇得手一抖,參茶全潑在了褲襠上,燙得他嗷嗷直叫,原地跳起了霹靂舞。
雷鐵錘提著刀,像尊煞神一樣站在門口,背後是漆黑的夜色,眼裡是熊熊的怒火。
“爹,娘,聊著呢?”她嘴角勾起一抹獰笑,“聽說你們給我改名了?柳如煙?
這名字起得好啊,聽著就像是那種在床上叫得很歡、下了床就翻臉不認人的主兒。”
“你……你個逆女!你想幹什麼!”柳尚書捂著溼漉漉的褲襠,色厲內荏地吼道。
“不幹什麼,就是覺得這名字太輕,壓不住我這身煞氣。”
雷鐵錘走進屋,刀尖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所以我來給二老改改命。”
“改……改什麼命?”柳夫人嚇得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你們不是喜歡改族譜嗎?今天我就開個壇,做個法。”
雷鐵錘一刀劈在書桌上,把那張黃花梨的桌子劈成了兩半,“從今天起,我不叫柳如煙,你們也別叫尚書了。
我看‘缺德真人’和‘絕戶師太’這兩個名號,挺適合你們二老的。”
“反了!反了!”柳尚書氣得渾身哆嗦,“來人!家法!請家法!”
“家法?”雷鐵錘哈哈大笑,“在這個院子裡,我手裡的刀,就是王法!
今天誰敢進來,我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花兒為什麼這樣紅’——那是被血染的!”
4
一刻鐘後。
柳家祠堂。
柳尚書和柳夫人跪在蒲團上,兩人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臭襪子——據說是雷鐵錘從護院腳上剛扒下來的,新鮮熱乎,原汁原味。
雷鐵錘坐在供桌上,手裡拿著柳家的族譜,另一隻手拿著毛筆,正在上面龍飛鳳舞。
“嗚嗚嗚!”柳尚書拼命掙扎,眼神里充滿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