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穿成侯府棄婦沒錯,可我爸也穿成了皇帝啊_第6章 那裡有高高的城牆
那裡有高高的城牆,有溫暖的炭火,還有那個曾經被他視若草芥的下堂妻。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到底弄丟了什麼。
悔恨像毒蛇一樣,開始啃噬他的心臟。
9
流放的隊伍在受苦,而我在皇宮裡,簡直被老爸寵上了天。
老爸不僅給我建了最豪華的太女東宮,還把他的「昏君」屬性發揮到了極致。
今天的早朝,氣氛異常詭異。
老爸端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一本奏摺,眉頭緊鎖。
底下的群臣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李全,給朕念念這本摺子。」老爸把奏摺扔給李公公。
李公公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臣禮部尚書啟奏,太女殿下昨日在御花園折花,不慎踩壞了三株名貴的西域貢品牡丹……」
話還沒念完,老爸猛地一拍龍案。
「放肆!」
禮部尚書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大殿上。
「陛下恕罪!臣只是循例上奏……」
老爸冷笑一聲,指著禮部尚書的鼻子開罵:
「一株破牡丹,也敢拿來煩朕?」
「它能被太女的玉足踩中,那是它的福氣!」
「那是它幾輩子修來的造化!」
「你不去指責花匠沒有把花種在其他地方,反而來怪朕的女兒?」
禮部尚書被罵得冷汗直冒,連連磕頭:
「臣知罪!臣這就去把花匠發配了!」
老爸冷哼一聲,掃視全場。
「朕今天立個規矩。」
「以後早朝的第一件事,就是每人想一句誇讚太女的話。」
「不重樣的那種!」
「誰要是詞窮了,或者誇得不夠真誠,當月俸祿減半!」
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絕望。
這算什麼?
大齊國最高級別的「公主誇誇群」
嗎?!
但沒人敢反駁這個暴君。
於是,大齊國曆史上最荒誕的早朝開始了。
兵部尚書第一個站出來,憋紅了老臉:
「太女殿下傾國傾城,沉魚落雁,實乃大齊之福!」
老爸皺了皺眉:「太俗套了,扣十兩銀子。」
戶部尚書趕緊接上:「太女殿下聰慧過人,猶如天上仙女下凡,連那財神爺見了都要繞道走!」
老爸眼睛一亮:「這個不錯,賞二十兩!」
而我,就坐在大殿屏風後面,一邊吃著葡萄,一邊聽著這群老頭變著花樣拍我的馬屁。
不得不說,這特權階級的生活,真香啊!
10
三個月後,顧承澤一家終於熬到了寧古塔。
原本一百多人的隊伍,死在路上的就有一半。
剩下的,也全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寧古塔的守將接到了老爸的密旨,早早地在營地裡等候。
看著破衣爛衫、瘦成皮包骨的顧承澤,守將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
「呦,這不是曾經的永安侯嗎?」
「到了我這兒,可就沒那麼多規矩了。」
守將拿出一張密密麻麻的羊皮紙,清了清嗓子。
「這是當今聖上親自為您家定製的‘勞動改造KPI考核表’。」
顧承澤一臉茫然:「何……何為KPI?」
守將冷笑一聲,一腳將他踹倒在雪地裡。
「就是你每天必須幹完的活兒!」
「聽好了!」
「顧承澤,每天劈柴五百斤,挑大糞十桶,澆灌三畝土豆田!」
「林婉月,每天清洗三十頭豬的豬圈,並且要給母豬接生!」
「顧老太婆,每天負責搓洗全營地五百名士兵的臭襪子!」
此言一齣,顧家三人如遭雷擊。
顧老太婆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林婉月尖叫起來:「憑什麼?!我連針線都沒拿過,你讓我去洗豬圈?!」
「我不要洗豬圈!那豬屎那麼臭,會弄髒我的手的!」
守將走過去,毫不客氣地甩了林婉月兩個耳光。
「不洗?可以啊。」
「完不成一天的KPI,全家斷水斷糧三天!」
「敢偷懶一次,大冰窟窿裡泡半個時辰!」
顧承澤還想拿出曾經讀書人的氣節。
他顫抖著站起來,咬牙切齒地說:
「士可刀不可辱!」
「我乃朝廷曾經的侯爵,你敢如此折磨我?我不幹!」
守將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然後一揮手。
兩個如狼似虎計程車兵衝上來,扒了顧承澤的褲子,按在長凳上就是二十軍棍。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寧古塔冰冷的上空。
打完之後,顧承澤像爛泥一樣趴在地上,徹底認清了現實。
什麼清高,什麼氣節,在飢餓和嚴寒面前,屁都不是。
從此以後,寧古塔多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曾經的京城侯爺顧承澤,每天天不亮就挑著大糞在寒風中狂奔。
曾經嬌滴滴的白蓮花林婉月,每天滿身豬屎味,追著發情的公豬滿院子跑。
而那個作威作福的顧老太婆,因為洗不乾淨士兵的襪子,每天都要被罰去啃硬得像石頭的餿窩頭。
他們在生不如死中掙扎,每一秒都在為曾經的傲慢付出慘痛的代價。
11
京城裡,轉眼到了冬日。
北邊的韃靼國派了使臣來朝貢。
帶頭的是韃靼國最囂張的呼延皇子。
這小子仗著韃靼國這兩年兵強馬壯,在朝堂上鼻孔都快朝到天上去了。
晚上的國宴上,老爸坐在龍椅上,我坐在他旁邊。
那呼延皇子喝了幾杯馬尿,眼睛就開始不老實地往我身上瞟。
「大齊皇帝!」呼延皇子站起身,極其無禮地拿馬鞭指著老爸。
「我們大汗說了,今年冬天天冷,要你們大齊多送十萬擔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