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府後,侯府全體崩潰了_第5章 她不是怕我搶走她的富貴

她不是怕我搶走她的富貴,她是怕她那骯髒的、見不得光的出身,毀了她經營四十年的高貴假象。

“孽障!你這個毒婦!”

林正德怒吼道。

他不是在氣林盈盈的欺騙。

他是在氣自己識人不清,氣自己為了這麼一個惡毒的冒牌貨,將真正的能給侯府帶來無上榮耀的血脈,親手推了出去。

林硯更是如遭雷擊,他死死地攥著那幾張紙,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起自己對我的種種排斥與警告,想起自己是如何維護這個滿口謊言的“妹妹”,只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像被人反覆抽了幾十個耳光。

他所有的維護,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爹,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林盈盈見事情敗露,徹底崩潰了,她跪行著去抓林正德的衣襬,

“你們別趕我走,我不想回到那種地方去……”

“滾開!”

林正德一腳將她踹開,指著大門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對下人吼道,

“把這個賤人的東西都給我扔出去!從今往後,她和我們定遠侯府,再無半分關係!”

就在林盈盈哭喊著“不要”,下人們手足無措之際,正廳那扇沉重的門,再一次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兩個穿著破爛、滿身汙泥的男女被人粗暴地推了進來,狼狽地摔在地上。

先前送卷宗的那名護衛去而復返,他站在門口,聲音冰冷,響徹整個大廳。

“侯爺,我家丞相吩咐,既然是家事,便要做個了斷。”

他伸手一指地上那對驚恐萬狀的男女,目光轉向早已面無人色的林盈盈。

“林小姐的親生父母,給您帶來了。

11

我沒在現場,但那日定遠侯府的鬧劇,第二天就成了全京城茶樓裡的頭牌話本。

據說,林盈盈那對爛賭鬼父母被帶到正廳後,當場就抱著她的腿哭嚎,喊著“我的好女兒,快給爹孃些銀子花花”。

那場面,比任何戲劇都來得精彩。

林盈盈徹底瘋了。

最終,她是被家丁們綁起來,連同她那些華貴的衣物首飾,一同扔出侯府大門。

而她的夫君,戶部侍郎,更是一紙休書,直接將她休了。

那對所謂的“親生父母”,在拿到了林正德扔出的一袋銀子後,便拖著他們半瘋的女兒,消失在了京城的街角巷陌。聽說林正德為了徹底撇清關係,甚至親自去官府,將林盈盈的戶籍從族譜上劃去,給她簽了一張賣身契,算是徹底斷了她再攀回來的念想。

這些後續,都是沈辭舟當成睡前故事講給我聽的。

我只是聽著,未曾發表過一句評論。

於我而言,林盈盈是誰,她下場如何,早已無甚區別。

直到三天後,定遠侯府的馬車,停在了丞相府的門前。

來的人是林正德和林硯。

我正在院子裡修剪花枝,沈辭舟坐在一旁看書。

下人來報時,我頭也未抬,只淡淡說了一句:“不見。”

可他們顯然不打算就此放棄。

不多時,府門外便傳來了喧譁聲,緊接著,是林正德那蒼老又帶著哭腔的嘶吼:

“漱玉!爹知道錯了!你出來見爹一面啊!”

我剪花的動作頓了頓。

沈辭舟合上書,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

我搖了搖頭,示意無妨。

我讓下人把他們放了進來。

再次見面,曾經意氣風發的定遠侯,一夜之間彷彿老了二十歲,眼窩深陷,滿臉憔悴。

他身邊的林硯更是失魂落魄,那張曾對我充滿不屑與戒備的臉上,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悔恨。

他們一見到我,林正德竟“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漱玉,是爹對不起你!是爹有眼無珠,錯把魚目當珍珠,讓你受委屈了!”

他老淚縱橫,聲音嘶啞。

林硯緊隨其後,雙膝跪地,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妹妹,兄長錯了……求你……求你原諒我們,跟我們回家吧。”

林正德從懷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張紙,高高舉過頭頂。

“這是那孽障的賣身契!我們已經把她趕出去了,侯府……侯府永遠都只有你一個嫡女!漱玉,你回來吧!”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

也沒有去接那張賣身契。

只是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花剪,走到一直沉默不語的沈辭舟身邊,他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我的。

我能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安穩而強大的力量。

我終於開了口,聲音很輕,卻足以讓院中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的家,四十年前便已有了。”

林正德和林硯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錯愕與不解。

我看著他們,目光越過他們,望向了丞相府外那片廣闊的天空,語氣淡然如水:

“定遠侯府的門,於我而言,早已是一方陌生的庭院。”

我真正的家人,是那個在大雪紛飛的冬日將我從路邊抱起的養母。

是這個與我風雨同舟四十年的男人。

是那三個我親手養大、如今已是國之棟樑的孩子。

他們才是我生命的全部。

我回定遠侯府,只不過想看看自己的親生父母長什麼樣。

如今看了,也徹底死心了。

我轉過身,不再看地上跪著的兩個人,對身旁的沈辭舟輕聲說:

“日頭有些大了,我們回屋吧。”

沈辭舟笑了笑,握緊我的手,與我並肩向內堂走去。

身後,是林正德撕心裂肺的哭喊與哀求。

但那些聲音,都再也無法擾動我心中的分毫。

陽光正好,透過窗欞,落在我與沈辭舟交握的手上。

溫暖,而又安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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