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府後,侯府全體崩潰了_第4章 今日侯府真是熱鬧
“今日侯府真是熱鬧。”
原本還沉浸在震驚中的文武百官,聽到聲音後,齊刷刷地轉過身,朝著門口的方向深深躬身行禮。
“參見丞相大人!”
在眾人無比恭敬的目光中,一道身影緩步而入。
他穿著一身尋常的墨色錦袍,未著官服,卻自有一股氣度。
來人我自然是認得的。
畢竟,他是與我同床共枕了近四十年的丈夫,也是那個被林家人一口一個“村夫”叫著的,當今丞相沈辭舟。
他目不斜視地穿過躬身行禮的百官,徑直向我走來。
那張我看了幾十年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絲我熟悉的、獨屬於我的溫柔笑意。
他走到我身邊,非常自然地執起我的手,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我的手背,像是在安撫我。
然後,他才終於將目光轉向地上那個已經面如死灰的男人。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甚至帶著幾分晚輩對長輩的恭敬,可聽在眾人耳中,卻比三九寒冬的冰雪還要刺骨。
“岳父大人,”他輕笑一聲,緩緩開口,
“尋回了漱玉,怎也不派人往我府上說一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那三個同樣神色自若的孩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辭舟也好備上厚禮,一同慶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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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大人。”
沈辭舟又叫了一聲,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玩味的冷意,他微微俯身,
“您這是怎麼了?可是見到我們一家人太過歡喜,激動得站不起來了?”
林正德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終於抬起頭,看向我的目光裡充滿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哀求。
可惜,太晚了。
我甚至懶得再與他對視,只是淡淡地對身旁的沈辭舟說:“我們回家吧。
”
“好。”
沈辭舟立刻收回了目光。
他牽著我的手,另一隻手攬住我的肩膀,護著我朝外走去。
婉兒、沈楷、沈瑜緊隨其後。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們一家離開後,定遠侯府才真正上演了一齣好戲,這是我後來聽說的。
賓客們如避蛇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逃離了侯府,生怕跟這攤爛泥沾上一點關係。
那些平日裡與林正德稱兄道弟的盟友,連個眼神都沒留,走得比誰都快。
而他的政敵們,則在人群中交換著心照不宣的、興奮的眼神。
等所有外人都走光了,
據說,林正德像一頭發了瘋的獅子。
他一巴掌將我那位高高在上的生母扇倒在地,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罵她有眼無珠,罵她養虎為患。
然後,他通紅的眼睛轉向了林盈盈。
林盈盈早已嚇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她大概從未見過林正德如此失態的模樣。
“還有你!”
林正德一腳踹翻了她身旁的椅子,
“是你!都是因為你這個掃把星!若不是你日日在我們耳邊說那村婦的壞話,侯府何至於此!你說啊!”
侯夫人捂著臉哭泣,林盈盈只是不住地磕頭求饒。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一直沉默著的兄長林硯,緩緩走到了林盈盈面前。
他沒有像父親那樣暴怒,也沒有像母親那樣哭泣,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他疼愛了四十年的“妹妹”。
“盈盈,”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正廳的吵鬧聲都停了下來,“我只問你一句。”
林盈盈抬起淚眼婆娑的臉,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往日的溫情,卻只看到了一片漠然。
林硯蹲下身,與她平視,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當真對她的一切,一無所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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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那個問題,讓侯府所有人恍然大悟。
後來我聽說,面對林硯的質問,林盈盈只是瘋狂地搖頭,淚水漣漣,重複著“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的演技一向很好,若是在平時,或許還能博得幾分同情。
可惜,我夫君從不是個喜歡給人留餘地的人。
就在林硯問出那個問題後不久,一個身著勁裝的護衛, 捧著一個牛皮紙包裹的卷宗,走進了正廳。
他將卷宗放在了林正德面前的書案上。
“侯爺,我家丞相說,這是送您的壽宴補禮。”
那護衛說完,也不等林正德反應,便轉身離去,留下滿堂驚疑不定的人。
林正德顫抖著手,幾乎是奪過那份卷宗。
他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紙張,只看了第一眼,臉色就從暴怒的漲紅,瞬間變成了死人般的慘白。
“這……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手裡的紙張飄然落地。
離他最近的林硯撿了起來。
那上面記錄的東西,其實很簡單。
早在二十年前,林盈盈便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並非侯府千金。
她循著線索,找到了自己在城南爛賭鬼巷的親生父母。
那是一對無可救藥的賭徒和懶婦。
卷宗裡附著一張字據,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林盈盈以每年五百兩白銀的價格,買斷了他們作為父母的身份,條件是他們永世不得踏入京城,更不得洩露半個字。
上面,還有她那對親生父母鮮紅的手指印。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
她不僅知道自己是假的,還知道侯府一直在尋找真正的嫡女。
她一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本該屬於我的一切,一邊坐視侯府一次又一次錯過與我相認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