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府後,侯府全體崩潰了_第2章 在她看來
在她看來,我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婦,給點殘羹冷飯就該感恩戴德了。
她滿意地笑了,覺得已經將我牢牢踩在腳下。
“姐姐喜歡就好,那我先不打擾你休息了。”
林盈盈前腳剛走,定遠侯夫人,我那血緣上的母親,後腳就到了。
她敷衍地看了看我,“你在鄉下這些日子,受苦了。”
她身後跟著兩個氣勢十足的嬤嬤,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待估價的貨物,冷漠又疏離。
“三日後是老太君的八十壽宴,屆時京中各府都會來人。”
我那母親隨即開門見山,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
“你父親已經決定了,會在壽宴上將你以義女的身份介紹給眾人。這是你的福氣,要懂得惜福。”
我點頭,沒說話。
她似乎很滿意我的“順從”,朝身後的嬤嬤遞了個眼色。
一個嬤嬤立刻上前,將一個包裹扔在桌上。
“這是給你的,壽宴那天就穿這件。”
她居高臨下地吩咐道。
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包裹開啟,是一套裙子。
顏色是那種老氣的暗赭色,款式至少是十年前的了。
料子也粗糙得很,一看就是府裡下等僕婦都未必會穿的衣物。
“身為侯府女兒,哪怕是義女,一言一行也代表著侯府的臉面。”
“還有你那手上的破東西,宴會那天記得摘了,這東西上不了檯面。”
她嫌棄地掃過我手上的鐲子,警告道,
“那日人多口雜,你最好安分守己,少說話,免得鬧出笑話,讓整個侯府跟著你一起丟人。”
說完,她便帶著人轉身離去,彷彿多待一秒都會髒了她的鞋。
我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鐲子。
那是一隻通體碧綠的翡翠鐲子,水頭極好。
定遠侯府覺得這鐲子是鄉下地方淘來的不值錢的玩意兒。
可他們不知道,單是這一隻鐲子,就足以買下十個定遠侯府。
我將那件礙眼的裙子隨手扔回桌上,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老太君壽宴?
也該讓我那三個孩子,過來熱鬧熱鬧了。
4
定遠侯府為了老太君的壽宴,上上下下都快忙瘋了。
我住的落霞苑是唯一清淨的地方,因為沒人記得這裡還住了個人。
我落得一身清閒,找來那個替我搬過行李的臉生小廝,塞給他一錠分量不輕的銀子。
小廝的眼睛都直了,結結巴巴地問我有什麼吩咐。
“幫我送一封家書。”
我回到房裡,在落滿灰塵的桌上鋪開一張粗糙的草紙,提筆只寫了四個字:
“安好,勿念。”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
我將信紙摺好,裝進一個最普通的信封裡,交給了那個小廝,只告訴他送到城南的“同福記”雜貨鋪,交給掌櫃即可。
小廝拿著銀子和信,歡天喜地地去了。
做完這一切,我便徹底無事可做。
我搬了張椅子坐在院中,看著牆角那幾株無人打理卻依舊頑強生長的野草,覺得很有意思。
林盈盈偶爾會“好心”地路過我的院子,隔著院門,用一種悲憫又得意的眼神看我一眼,然後搖著頭嘆息離開。
她大概覺得,我已經被這潑天的富貴迷了眼,卻又因無法融入而備受煎熬,只能在這破院子裡顧影自憐。
她眼中的我,可憐又可悲。
可惜,她看不懂。
我不是在顧影自憐,我只是在等。
信送出去了,等的人也快來了。
夜裡,我做了個夢。
夢裡回到了鄉下的那個小院。
我的夫君正坐在燈下看書,長女在替我捶背,長子在院裡擦拭他的長槍,就連一向不愛動彈的麼兒,也在幫我篩選著入藥的草籽。
一家人,其樂融融。
我猛地睜開眼,窗外月色清冷。
我忽然意識到,我有些想他們了。
不知道我的信,他們收到了沒有。
5
很快便到了壽宴這日。
我被安排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桌上只有一碟已經受潮的花生米和一壺涼透了的茶。
林盈盈穿著一身華貴無比的雲錦霓裳,忙碌地穿梭在人群中,享受著所有人的追捧與讚美。
她的笑聲清脆悅耳,每一個眼神都帶著恰到好處的矜持與高貴。
酒過三巡,定遠侯林正德站了起來,他端著酒杯,紅光滿面地清了清嗓子。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他先是說了一通感謝各位賞光之類的場面話,然後,目光狀似不經意地落在了我這個角落。
“今日還有一事要向諸位言明,”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恩賜,“這位,便是我侯府收養的……義女,林漱玉。”
“義女”二字一齣,滿座譁然。
我能聽到鄰桌的貴婦們在竊竊私語。
“原來是義女啊,我就說嘛,侯府嫡女怎麼可能是一副村婦打扮。”
“噓,小聲點,到底也是侯爺認下的,給侯府幾分薄面。”
林盈盈站在侯夫人身邊,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得意微笑,眼底是對我無聲的嘲弄。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苦澀,倒也清心。
林正德對我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似乎有些不滿,皺了皺眉,便不再看我。
轉而開始介紹起林盈盈來,言語間滿是驕傲與寵愛。
很快,到了給老太君賀壽獻禮的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