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選擇生而不養_第5章 5

發帖人匿名，但那口吻，那細節，除了孫淼還能有誰？

下面已經有了不少回覆。

【抱抱樓主，這樣的原生家庭真的太痛苦了。】

【有些父母就是不配當父母，自己沒用還拖累孩子。】

【奧數班確實貴，但媽媽那個反應也太極端了，好歹好好說啊。】

【樓主加油，靠自己考上好大學，遠離他們。】

看，她還是老套路。

我也匿名回了一段：

【據我所知，發帖人的母親剛出獄，確實經濟困難，而且為了報答親戚撫養之恩，把房子都賣了。夢想很重要，但也要考慮現實條件吧。】

晚上，孫淼放學回來。

“媽媽，錢……”她小聲開口。

我慢條斯理地剝著橘子：“什麼錢？”

她愣了一下，有些急了：“就是奧數培訓班的錢啊，你今早答應我的。”

“哦，那個啊，不借。”

“借條我都寫了，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孫淼的聲音拔高。

“我沒說借你只是說考慮，而且媽媽相信你，不用任何人託舉也可以成功的。”我給她一個賤兮兮的笑容。

她“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我們過了一段相安無事的日子。

她每天按部就班上她的學，我也找到了一份輕鬆一點的的工作，工資雖然不高，但養活自己一個人綽綽有餘。

其餘時間我一點沒閒著，報了幾個技能培訓班，晚上和週末都排得滿滿當當。

期間，孫淼的班主任又給我打過幾次電話。

孫淼最近上課都是走神，幾次小測成績下滑得很明顯，照這個趨勢下去別說保送，恐怕連個好點的本科都危險。

“要溝通要引導，您說得對，我回頭一定好好說她。”我握著電話，語氣誠懇得挑不出一點毛病。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繼續啃我的專業書。

溝通？引導？

她自己不是說了嘛，她能保送清華，全靠自己努力，跟我這個媽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既然如此，我何必去費那個勁。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滑過去，直到期末考試的成績下來。

那天我下班回家，剛進門就看見孫淼沉著臉坐在沙發上，茶几上赫然拍著一張成績單。

氣氛不對。

我沒理她，準備去廚房弄點吃的。

“你沒看見嗎？”

我故作茫然：“看見什麼？”

她用手指重重地點了點：“成績單，我的期末考試成績。”

我裝模作樣地掃了一眼。

嗯，排名比上次又掉了十幾名，尤其是數學，優勢科目也顯得平平無奇。

“哦，看到了。”

我把成績單放回原位，語氣平淡，“怎麼了？”

“怎麼了？你沒看到我成績越來越差了嗎？同學們都報了補習班衝刺，你確定不給我報一個嗎？”

上一世，她哭得梨花帶雨，告訴全世界她能保送清華全靠自己努力，我這個殺人犯母親從未養育過她。

怎麼重來一次，沒有了我這個丟人的媽媽拼死拼活給她託舉，她就不行了呢？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真是好難猜啊。

“乖女兒，你也知道咱家的情況，媽媽就這麼點工資，要有錢早就給你報了。”

“你騙人。”她打斷我。

“我早就知道了，賣房子的錢，根本沒全部給姨媽，你就是捨不得給我花而已。”

看來沒少暗中打聽。

我也懶得再裝：“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