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一樹梨花壓海棠_第五章 沒什麼
「沒什麼。」孟微微急切打斷了這個話題,神色不善地打量
我,「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
「微微,我平日裡可不是這麼教你待人的。」孟棲梧聲音平穩,卻不怒自威。
孟微微沒料到自己的爸爸當著外人的面這樣訓斥自己,煩躁地叫了聲爸,便坐了下去沒再應聲。
陸宿則是走了過來牽著我手說:「麗麗,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
我抬頭看著他,發現這個男孩長得真是好看,哪怕是此刻,看著這張臉我好像都不忍責怪他。
「我剛剛打電話了。」
陸宿尷尬地開合了一下嘴唇,「麗麗,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捧起我的手用與往日無異的深情道,「微微之前考試我幫她複習補課了,現在她考過了特地請客感謝我的。」
坐在桌前的孟微微輕蔑地瞟了我一眼,不屑地哼了一聲。看到孟棲梧責備的目光才收斂一點。
我還是選擇相信陸宿。
但可能他自己都沒察覺,他已經叫這個女生「微微」了。
正值飯點,餐廳進出的人越來越多,我們在門口多少有些礙事。
「既然如此,」一旁的孟棲梧主動調節氛圍,「剛好大家都在,以示感謝,今天這頓飯就我請吧。」說完便轉身徵求我的我看了看忐忑的陸宿,再看了看根本沒打算搭理人的孟微微,最終點了點頭。陸宿見我不再計較,便殷切地拉著我手一起走過去。
四人兩兩相對而坐。
孟棲梧慷慨地張羅著大家點單,孟微微看著和陸宿坐一起的我咬牙切齒,但忌憚著孟棲梧也沒再發難;陸宿一直在說笑話哄我,直到我笑了他才鬆一口氣。
飯後,孟棲梧帶著孟微微回家,離開前他突然對我說,「蘇小姐,《加繆全集》我已經找好了,不過有些作品目前國內沒譯本。」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木訥地回了句,「那…怎麼辦?」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做你翻譯。」
我還沒琢磨出具體意味來,我和孟棲梧就被陸宿孟微微各自拉走了。
一切看起來很平靜,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9、
自那以後,陸宿和我的關係表面上好像和以前一樣親密,但有些東西已經悄悄變質了。這種變質無法挽救,像無藥可救的晚期癌症。
反倒是孟棲梧,那天過後他天天來酒吧,風雨無阻。
每天晚上他都坐在吧檯點一杯人頭馬,一到12點就準時離開。
他彷彿不是專門來找我的,但他在的每個晚上,我都感覺有一雙目光緊緊跟隨,孟棲梧從來都不避諱他看我時赤裸裸的眼神。
如果說第一次是帶著憐惜的流光,那現在全變成了暗湧的慾望。
孟棲梧對我有非分之想——這讓我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暗爽,但也有隱約的忐忑。我像是被猛獸看中的獵物,他蟄伏在暗處,伺機而動。
孟微微也沒消停,她總是有上千萬種方法無辜地出現在我和陸宿之間,白蓮修為爐火純青。
我瞧不上她的幼稚行徑,因為孟棲梧我始終覺得我牢牢佔據上風。
我對陸宿的不作為感到失望,但孟棲梧的殷切卻讓我有種悖德的隱秘興奮,我甚至覺得不害怕失去陸宿了。
以上種種互相滲在一起,在我不見天日的生活中攪動,終於釀造成一場狂風驟雨。
某天下班我收到一條陌生簡訊,內容只有一張圖片:孟微微只露出半張臉的自拍,背後是早已熟睡的陸宿。他裸著上半身,我知道這很狗血,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孟微微就是這樣乾脆利落地把陸宿從我身邊搶走了。
我甚至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凌晨的冷空氣好像全部竄進我的心臟,心臟急凍成冰,隨便一碰都馬上碎成塊。雖然不害怕失去,但真正事到臨頭,被背叛欺騙的滋味還是讓我難受。
我如行屍走肉般,打了個車去省大。在省大門口等到天亮,打陸宿手機一直關機。
陸宿和孟微微手牽手出現在我面前時已經中午。這個畫面撕碎了我最後一絲希望。
看到我的那刻陸宿做賊心虛般甩掉了孟微微的手,一臉不安地看著我。即便是被甩開,孟微微還是望著我一副得逞了地笑著。
「麗麗,你聽我解釋。」男人真是個無趣的動物,每次抓包的開場白都沒變過。
陸宿衝上前來緊緊抓住我的雙手,神色焦急,俊朗的五官都皺了,真不好看。
「解釋什麼?孟微微請你去賓館幫她複習功課嗎?」我第一次發現自己有咄咄逼人的天賦。「我全都知道了。」
陸宿恍惚地放開了我,兩隻手無力地垂著,像只落水狗耷拉著腦袋。「麗麗,不是那樣的。」他聲音很低,「就只是上個床而已,麗麗。我對她沒感情的。」
一旁的孟微微甚至都不辯解,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我倆這場無謂的爭論。
「陸宿,你怎麼好意思……」我咬唇試圖讓眼淚收住勢,可是它還是像關不上的水龍頭,無休無止。
他之前莫名的挑剔和嫌惡,甚至對我大發脾氣,一切都找到了緣由。
「麗麗,你相信我。」他又上前握住我的手。「昨天晚上我們喝多了……」
我伸手扯開了他裹得嚴實的衣領,質問道,「相信你?你讓我怎麼相信你,陸宿?」
校門口是個人多眼雜的地方,這場鬧劇早已引起來往的人圍觀,大家議論紛紛,「這不是孟微微和陸宿麼?這是什麼個狀況,小三找上門了?」
「瞎說什麼,那才是陸宿的正牌女友。之前老陪他上大課呢。」
……
議論聲紛紛湧來,轉化成我無法抵擋的武器,把我打得潰不成軍。「我不相信你了,陸宿。」我甩開了他自顧自地往地鐵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