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聽見屍??說話,死對頭卻在葬禮上說懷了屍??的孩子_第7章 大師
「大師,請。」
書房極大,整面牆都是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古籍。
而在正中央的紫檀木書桌上,用黃布蓋著的,赫然就是那本手札。
我走過去,沒有立刻去碰那本手札,而是在書房裡踱步,口中唸唸有詞。
最後,我停在書桌前,指著那本手札。
「根源,就在此物之上。」
我伸手,準備掀開黃布。
「等等!」秦漠突然出聲制止了我。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警惕。
「蘇大師,我怎麼知道,你不是江湖騙子?」
我心中一緊,知道他還在試探我。
我冷笑一聲,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
「秦先生,你左肩有一處舊傷,每逢陰雨天便會隱隱作痛,對不對?」
秦漠瞳孔一縮。
「你三年前,在東南亞談一筆生意,差點被人暗算,是一個女人替你擋了一刀,那個女人,叫白月,對不對?」
秦漠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些事,除了他自己,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你……你怎麼會知道?」他的聲音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驚恐。
「我不僅知道這些,」我一步步向他逼近,聲音冰冷如刀,「我還知道,白月並沒有死在那場暗刀裡。她回國後,幫你修復一本古籍,卻在古籍中,發現了你家族最大的秘密——你們秦家,是靠著倒賣國寶發的家!」
「她想去告發你,所以,你刀了她!你把她從公寓的窗戶推了下去,偽裝成自刀的樣子!」
「秦漠,我說的,對不對!」
我每說一句,秦漠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他已經面無人色,踉蹌著後退,撞在了書架上。
他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到底是誰……」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白月她……一直在看著你。」
話音剛落,書房裡所有的燈,瞬間熄滅。
窗外狂風大作,吹得門窗哐哐作響。
桌上的那本手札,無風自動,書頁「嘩啦啦」地翻動起來。
一個女人淒厲的哭聲,在空曠的書房裡,幽幽響起。
「還我命來……」
這一切,自然都是江辰和沈舟在外面配合我。
但對於此刻已經心神大亂的秦漠來說,這無疑是厲鬼索命的徵兆。
「啊——!」
他發出一聲恐懼到極點的尖叫,抱住頭蹲在了地上。
「不是我!不是我乾的!別來找我!」
他,招了。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猛地撞開。
江辰帶著人衝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地上的秦漠。
「秦漠,你被捕了。」
10.
秦漠被捕後,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對他刀害白月,以及秦家多年來走私文物的罪行,供認不諱。
那本明代手札,成了秦家罪惡的鐵證。
秦家倒了。
林薇薇作為秦漠的「合作伙伴」,也因涉嫌誹謗、包庇等多項罪名,被依法調查。
她的網紅生涯,徹底畫上了句號。
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白月的案子真相大白,她的父母老淚縱橫,專程來向我和江辰道謝。
看著兩位老人,我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我把霍家和江辰給我的酬金,以白月的名義,匿名捐贈給了山區貧困兒童。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心安,是錢買不來的。
我的「停職」處分被撤銷了,領導還想給我升職加薪,但我拒絕了。
我遞交了辭呈。
經歷過這麼多事,我不想再回到過去那種平靜卻壓抑的生活。
我用剩下的一點積蓄,盤下了一家小店面,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工作室」
。
名字就叫「往生言」。
我不再僅僅是為逝者化妝,我開始承接一些特殊的委託——傾聽他們最後的心聲,完成他們未了的心願。
沈舟成了我的合夥人,負責處理財務和商務。
霍廷的「鬼魂」在我腦子裡住了快一個月,直到秦漠被判刑那天,他才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
「兄弟,謝了!下輩子給你當牛做馬!」他最後說,「對了,我那三千萬,我爸已經打到你卡上了,記得查收!密碼還是沈舟的生日!」
我看著手機裡多出來的一長串數字,哭笑不得。
這傢伙,死了都這麼豪橫。
我的「往生言」工作室,很快就在某個特殊的圈子裡,闖出了名氣。
每天,我都會接觸到各種各樣的人,和各種各樣的「心聲」。
有抱怨女婿襪子亂扔的老大爺。
有後悔沒跟暗戀物件表白的社恐女孩。
還有一個搖滾歌手,最後的心願是讓我把他的骨灰撒進演唱會的禮炮裡,想再感受一次萬眾歡呼的氛圍。
我的生活,變得前所未有的忙碌和充實。
我用我的能力,為那些無法再開口的人,傳遞著最後的愛與遺憾。
我不再是那個陰暗角落裡,與死亡為伴的入殮師。
我成了連線陰陽兩界的,一個有點特別的信使。
這天下午,工作室的門被推開,風鈴叮噹作響。
我抬起頭,看到江辰走了進來。
他脫下了警服,穿著一身休閒裝,手裡還提著一個果籃。
「恭喜開業。」他把果籃放在桌上,笑著說。
「江隊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我給他倒了杯茶。
「別叫我江隊了,我現在是刑偵顧問,閒人一個。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緒,「我來,是想再請你幫個忙。
」
「又有什麼『不安分』的客戶了?」我調侃道。
「不,」他搖搖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推到我面前,「這次,是我的私事。」
我疑惑地開啟盒子。
裡面,是一枚款式簡單的男士戒指。
「我有個朋友,他……去世了。」江辰的聲音有些低沉,「他走之前,沒來得及把這個送出去。我想請你,聽聽他想對那個人說些什麼。」
我看著他,突然「聽」到了一絲微弱的、不屬於我的心聲。
那聲音,和江辰的聲音很像,卻充滿了遺憾和不捨。
「告訴他,我愛他。」
「告訴他,下輩子,我一定早點找到他。」
我愣住了,抬頭看向江辰。
他正看著我,眼神坦誠而炙熱,彷彿想透過我的眼睛,看到另一個人。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
我笑了笑,把盒子蓋上,推了回去。
「抱歉,江先生。」
「這次的委託,我不能接。」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輕聲說:
「因為,他想說的話,我已經替他,親口告訴你了。」
窗外的陽光正好,暖暖地照進小店,為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