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聽見屍??說話,死對頭卻在葬禮上說懷了屍??的孩子_第4章 沈舟的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
」
沈舟的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這一次,卻帶著笑。
「好,我知道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蘇先生,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找我。你是我和阿廷的恩人。」
我收下名片,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心裡有些感慨。
一場鬧劇,讓我意外地收穫了一筆鉅款,和一個看起來很靠譜的朋友。
我的人生,似乎從這一天起,要開始轉運了。
然而,我高興得太早了。
第二天,我上了熱搜。
#殯儀館員工冒充通靈,大鬧豪門葬禮#
#網紅林薇薇痛失愛人,反遭情敵汙衊#
#深扒那個神奇的入殮師蘇辭#
鋪天蓋地的新聞和帖子,把我推上了風口浪尖。
林薇薇的團隊反應極快,她們把我塑造成了一個因愛生恨、嫉妒她才華而惡意報復的小人。
帖子裡詳細「扒」出了我大學時「假唱作弊」的黑歷史,暗示我人品低劣,為了博出位不擇手段。
更惡毒的是,她們買通了一些所謂的「大V」,聲稱我利用職務之便,竊取逝者遺物和隱私,再編造故事,譁眾取寵。
一時間,我成了全網口誅筆伐的物件。
我的電話被打爆了,全是辱罵和詛咒。
殯儀館的領導也頂不住壓力,找我談話,委婉地表示,讓我「暫時停職,回家休息」。
我被停職了。
林薇薇一招釜底抽薪,斷了我的生路。
我坐在租來的小屋裡,看著網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氣得渾身發抖。
「蘇辭,別怕!跟她幹!」霍廷的「聲音」突然又在我腦子裡響起。
我一愣:「你……你怎麼還在?」
「我擔心你啊!我跟我爸託夢了,讓他幫你,可他就是不信!氣死我了!」
霍廷氣急敗壞地說,「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我跟到底了!我雖然死了,但我的鬼魂朋友多啊!我這就去找幾個厲鬼兄弟,今晚就去林薇薇床頭開party!」
我被他逗笑了,心裡的鬱結消散了不少。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電話,對面傳來一個低沉冷靜的男聲。
「是蘇辭先生嗎?我是市刑偵支隊的,江辰。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6.
我以為是詐騙電話,想直接掛掉。
但對方下一句話,讓我停住了手。
「我們這裡,有一具『不太安分』的屍??。」
我和江辰約在了警局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他比我想象的要年輕,一身便服,眉眼鋒利,身上有種常年與罪惡打交道而沉澱下來的冷硬氣質。
他開門見山,遞給我一份檔案。
「白月,女,24歲,市圖書館管理員。一週前,在自家公寓墜樓身亡。警方結論是,憂鬱症自盡。」
我翻開檔案,照片上的女孩眉清目秀,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文靜而內向。
「家屬不接受自盡的結論,一直在申訴。但我們找不到任何他刀的證據。」江辰抿了一口咖啡,目光銳利地看著我,「直到前天,守夜的法醫說,他半夜聽到太平間裡有動靜,像是有人在哭。」
我眼皮一跳。
「我們查了監控,什麼都沒有。但從那天起,怪事就沒斷過。」江-辰的聲音壓得很低,「檔案無故掉落,燈管無端閃爍,最詭異的是,白月的屍??,每到半夜,都會出現輕微的移位。」
他把幾張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白月的屍??在停屍床上,姿勢確實有微小的變化。
「我們內部有人提到了你。
」江辰看著我,「我知道網上的新聞,也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但我別無選擇,這個案子疑點太多,我需要一個突破口。」
「所以,你想讓我去『聽聽』她想說什麼?」我問。
「是。」江辰點頭,「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通靈也好,猜的也好,只要你能提供線索,我會給你申請一筆可觀的『顧問費』。」
我看著他,他眼神坦誠,沒有絲毫的輕蔑或嘲諷。
他是真的在為案子發愁。
而我,現在急需錢,更需要一個機會,證明我不是林薇薇口中的那個騙子。
「好,我跟你去。」
當晚,我跟著江辰,走進了市局的法醫中心。
空氣裡瀰漫著福爾馬林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
走廊的燈光慘白,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江辰帶我來到一間單獨的停屍房,拉開其中一個冷櫃。
白月安靜地躺在裡面,臉色青白。
在她被拉出來的一瞬間,一個淒厲的女聲,猛地在我腦中炸開。
「我好冷……好疼……」
「我不是自盡的!是他!是他刀了我!」
我心中一凜,果然是他刀!
「她說什麼?」江-辰立刻問我,他看到我的臉色變了。
我強忍著腦中的刺痛,問:「她說了什麼關鍵資訊嗎?比如,兇手是誰?」
「我看不清他的臉……他戴著帽子和口罩……」白月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混亂,「我只記得……他手腕上,有一個黑色的蜘蛛紋身!」
蜘蛛紋身!
我立刻把這個線索告訴了江辰。
江辰的眼睛瞬間亮了,他立刻拿起對講機:「小李,立刻排查白月所有的社會關係,重點關注手腕有蜘蛛紋身的可疑人員!」
有了明確的調查方向,警方的效率極高。
然而,一天過去,兩天過去,排查了幾十個人,卻一無所獲。
所有與白月有過接觸的人裡,沒有人有蜘蛛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