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鎧甲_第8章 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我死也要拉著你一起死！」
有熱鬧不看王八蛋，連惜字如金的木頭人也是如此。
他們推開門，「怎麼回事？吵什麼吵！」
12
就在這一刻，我和謝珩同時跳起來。
我衝向左邊那個，手裡的小刀直取他握劍的手腕。
他慘叫一聲，劍掉在地上。
我順勢撿起，直接捅向他的心臟。
右邊那個反應很快，趁我彎腰的功夫，抽刀向我劈過來。
「薇薇，小心！」
謝珩想都沒想，側身撞開我，擋在我前面。
銳利的劍鋒劃過他的手臂。
血立刻湧出來，染紅半邊衣裳。
那人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這個慫包會硬挨一劍。
就著一愣神的功夫，謝珩抓住他握刀的手腕，抬腿攻擊他的襠部。
那人慘叫一聲捂住下身。
他為我爭取了機會，我繞到他身後，小刀抵到他脖子上，像刀雞一樣，輕輕鬆鬆割開了他的血管。
謝珩喘著粗氣走到門口，叫住我，「薇薇你看……」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了火油、火把之類的東西。
再聯想到屋裡堆滿的乾草木柴，猛然驚覺，對方要燒死我們。
「真狠啊！」
我把門鎖上，把火油潑上去，點燃火把。「你倆當個替死鬼吧！」
「嗤」一聲，大火瞬間燃起來。
我架著謝珩，瘋了似的逃離這裡。
身後是火光沖天，腳下是坑窪的山路，周邊沒準還有埋伏。
我們一直不敢停，不知道走了多久。
謝珩身上的血一滴滴落在我手上，黏糊糊的，怎麼都止不住。
我翻開衣服一看，傷口往外翻著，深可見骨。
天邊開始泛白。
他越來越沉，呼吸越來越弱……
與此同時，我和謝珩失蹤後，大嫂想方設法地穩住婆婆，不敢告訴她實情。
她只說我們去打探訊息了，過幾日就回來。
婆婆點點頭，不再多問。
後來她就不問了。
每天吃飯喝藥，一切如常，大嫂端什麼她就吃什麼，說什麼就答應什麼。
正常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大嫂反而覺得不對勁。
那天午後，她喝完藥說嘴裡有點苦，讓大嫂去買些蜜餞回來。
大嫂出門後，婆婆把儲存整齊的命婦服制拿出來穿在身上。
穩穩當當地走出院門，獨自一人去敲了登聞鼓。
當朝律例，民告官打二十大板。
告天子，處死。
鼓聲響，裂長空。
婆婆一身孤勇，叩問蒼天。
善惡可分？
忠奸可辯？
冤屈可雪？
「我謝家幾代忠烈為國為民，從未跟人起過紛爭，先有我夫君謝明遠含冤入獄，再有我兒和兒媳雙雙失蹤。」
「臣婦叩問陛下，是誰步步緊逼，是誰要趕盡刀絕？」
婆婆倔強地跪在那裡，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
門開了。
裡面來了人走到她跟前，「謝夫人，陛下召見。」
天已經亮透了。
我實在走不動了。
謝珩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他靠在我身上，像是一袋越來越沉的沙土。
我拖著他，一點點往前挪，不知道腳下的路還要走多遠，不知道後邊有沒有追兵。
不知道……謝珩能不能醒來……
晨光刺得眼睛睜不開，我眯著眼往前看，遠處有炊煙。
我精神為之一振，只要堅持到有人家的地方，謝珩就有救。
我正要加快腳步，就聽到炊煙那邊的方向，有馬蹄聲逼近。
我把謝珩放下來，握緊了手裡那把小刀，護在他面前。
車隊近了。
帶頭的人翻身??馬，大步流星走過來。
我看清楚他的臉後，手裡的小刀「哐當」一下掉在地上。
是大哥。
大哥眼疾手快扶住我，「薇薇別怕，我們來了。」
他招手喚人，「把二公子抬上車。」
「我們回家！」
13
婆婆被召進宮，跪在御前，一字一句說完她想說的話。
陛下不僅沒惱，反而讚歎，「誰說謝家一門慫包，我看一個比一個英勇！」
「謝夫人放心吧，必定會還謝老一個清白，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謝夫人恐怕也要在宮裡小住了。」
後來的事情進展得很快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陛下和公公做的局，演了一齣請君入甕的大戲。
三皇子一黨不安分，籠絡人心，插手朝政。
陛下早就看在眼裡，他為了給太子鋪路，勢必要將他們剷除乾淨。
他選中了從不冒尖的謝家。
滿朝文武都知道公公這個人，遇事就躲，是實打實的縮頭烏龜。
這樣的人才能讓對方放鬆警惕。
數月前，陛下故意縱容周延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公公。
名聲臭了，侄兒惹禍了，祖上三代都被人拿出來唸叨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公公忍得很辛苦。
當陛下罷了公公職位的時候，偏偏傳出來周延接到了賑災的差事。
嫉妒會讓人失去理智。
即使再老實的人被逼到份上也忍不下去了，公公去刀周延理所應當。
其實皇帝的暗衛早就埋伏在周府，就等著公公去當替罪羊。
三皇子一黨是有過懷疑，但是隨著謝家人瘋了似的折騰。
他們愈加堅定，周延真的是被公公刀死的。
他們開始明目張膽地動作，爭周延手裡的權，搶功，瓜分利益。
陛下要的就是他們動起來。
一動就有破綻。
果然，他們狗急跳牆綁了我。
他們以為謝家沒有我，就是一群掀不起風浪的慫貨，把公公刀人的罪名坐實，從前周延身上乾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就永遠被雪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