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批我贏麻了_第3章 最後太監吼了一句
最後太監吼了一句:「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最尾巴的我出列,氣吞山河:「臣!有事上奏!」
陳大人站姿不端?我噴!
崔大人打哈欠?我噴!
王將軍交頭接耳?我噴!
顧統領出虛恭?我再噴!
因為我站得遠,為保謝綏安聽得清清楚楚,所以我每次都很大聲。
滿殿寂然。
滿朝文武齊刷刷回頭,都見鬼一樣看我。
謝綏安溫和一笑,打哈哈:「那什麼……愛卿,言重了。」
我不。
我義正辭嚴:
「皇上新帝上任,是乃天子!天子在上,臣等應正衣冠,理精神,乃是對皇上的尊重!」
謝綏安面無表情,眼神已經開始放空。
「諸位大人衣冠不整、精神萎靡、交頭接耳、站姿不端,是不是沒有把皇上放在眼裡?」
話語一落,被我點名的臣子膝蓋一軟,跪倒一片:「皇上明鑑!臣絕無此意!」
眾人紛紛表忠心,說我信口開河,冤枉忠良。
呵。
越大聲,越心虛。
不到半月,幾乎滿朝文武都被我噴過。如今上朝,個個精神抖擻,站如松柏,一派新朝新氣象。
只是,大殿上空了越來越多位置,辭官的辭官,隱退的隱退,生病的生病。
下朝後,與我關係還行的翰林學士鬼鬼祟祟湊過來,一臉佩服:
「一朝天子一朝臣,陛下這招敲山震虎,高啊!」
「難怪大人感覺屈居低位,原來是陛下安排的後手!」
我愣了半晌,恍然大悟。
辭官稱病的這些人裡面,大部分都是從前跟謝綏安不對付的三皇子黨。
他們怕謝綏安登基後清算,順著我的杆子往下爬,趁機告老,全身而退了!
那麼說,應該是我的功勞。
眾人卻覺得是謝綏安這傻子皇帝安排的?
可惡!
被他裝到了!
再一天,我又要上奏,準備無差別攻擊所有人。
剛往前邁了一步,滿朝文武瞬間夾緊了腚,憋紅了臉。
謝綏安馬上打住:
「……愛卿,說話不用那麼大聲,你站前面一點來,說話小點聲哈。」
我被鬧得沒辦法,把我升到給事中。
五品小官,湊合吧。
這回,是站在大殿中間。
這個位置妙啊!
往前可以看到謝綏安的臉色,聽得清六部大臣的竊竊私語,往後還能瞄一眼居心叵測之徒。
這天之後,群臣上朝,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只是我升官那天,三叔也告老還鄉了。
阿爹揉著太陽穴,求我:
「阿喬,高抬貴手啊,再這樣下去,咱們家九族都要告老了!」
我拍拍他的肩,讓他放心:
「女兒現在已經是給事中了,爹爹你看著,我以後做一品大臣!你在武,我在文,咱們鄒氏一族,光宗耀祖!」
阿爹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6
自從梅妃一事後,後宮安寧不少,如今前朝也一片清明。有人閒得蛋疼,把選秀一事拿到大朝會上講。
「皇上子嗣單薄,後宮空虛,還得儘早開枝散葉才是啊。」
「為了江山社稷,皇上該選秀了。」
「臣附議!」
我站在中間,將前前後後的聲音都收了個清楚。
飽暖思淫慾,沒一個好東西!
謝綏安笑笑打發:「不急不急。」
笏板一低,我說:
「皇上才二十有四,正值青年,何愁以後沒有子嗣?各位大人多慮了吧?」
就有人喜歡跟我對著幹。
「非也非也,皇室子嗣一事關乎國家社稷,乃是大事,怎能等閒待之?」
不少人附議,紛紛叫皇帝選妃,最好一次選夠三宮六院三十六妃。
這裡面,叫得最大聲的是郭太師。
這老匹夫,以前就總琢磨著將女兒送進宮,分明其心可誅。
我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你們急著給皇上送妃子,是不是想著皇上沉迷女色,把他掏得精盡人亡,自己把持朝政!」
「我記得郭太師有三個女兒吧?都是如花似玉,待字閨中。下一步是不是想把自己女兒送進後宮?」
「你怕不是連皇后封號都想好了?」
郭太師漲得滿臉,撲通跪下:「皇上,臣絕無此意!」
我一句比一句犀利:
「沒有的話,你為什麼總關心皇上的後宮?還是說,你覺得皇上短命……」
「鄒愛卿……」
謝綏安咳了一聲,暗示我閉嘴。
殿裡烏泱泱一群人都憋著氣,大氣不敢出。
郭太師跪在地上,滿臉通紅,大喊冤枉。
「臣這是為皇上的江山著想!為千秋大業著想!為皇上的子嗣著想!」
我一拍大腿:「你承認了!」
「我承認什麼了?!」
「你承認你惦記著皇上的江山了!你就是想謀朝篡位!」
「老臣沒有!」
我垂眼拍拍衣袖:「那你急什麼?」
郭太師氣得鬍子直抖,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話。
我感覺把這老頭逼得太過了,太不敬老了,得給他個臺階下:
「太師口口聲聲說冤枉,」我轉向皇帝,「那不如查一查,還太師清白。」
郭太師又不樂意了。
「查什麼?本官清清白白!」
我眯起眼。
「太師這般緊張,果然有問題?」
皇帝坐在上面,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郭太師一眼,心力交瘁道:
「那什麼……朕信太師忠心可鑑,鄒愛卿可能有些誤會了……就交給御史臺去查查吧。」
那御史臺中丞本來縮在一邊打瞌睡,冷不防被點了名,打了一個激靈,後知後覺地跪下領命,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
郭太師陰險一笑。
我呵了!
御史臺在先帝的打壓和裁撤下,已經名存實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