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美人面_第五章 她的嘴角還沾着細屑
她的嘴角還沾著細屑，又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胳膊：「會實現的，都會實現的。」
我看著天上的月亮，它看著有些暗淡，但依舊有一絲銀輝照在了顧明月光潔的面龐上。
她看著很美，有種說不出的恬靜和溫柔。
但就是這樣淡然的一個人，其實也曾有過肆意的歲月。
我越是窺探，越是惋惜。
是陛下親手毀了曾經的顧明月，諷刺的是在一切斗轉星移之後，他居然又在拼命挽回。
「即使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我也覺得此生無憾了。」
一不留神便將真心話說出了口，她卻拍了拍我的頭：「莫要胡說，你的好日子在後頭。」
14
那日過後，我們暫時將這些煩心的事拋在了腦後，開始研究起糕點的樣式來。
顧明月甚至還教了我南朝的特色點心，那日她霍霍了許多的原材料，最終做出來的成品卻泛著詭異的顏色。
我鼓起勇氣嚐了一口，口中翻開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為難，也伸手拿了一塊品嚐，隨即感慨了句：「看來我著實沒有做飯的天賦，做出來的東西總是這麼差強人意。」
「若有機會，定然叫南朝最好的點心師父給你做上一次，免得壞了我們南朝點心的名聲。」
她這樣同我開著玩笑，但我卻覺得這是我吃過最美味的點心。
比許許多多點心師傅做的還要好。
我笑了一下，開口說了句：「原來我也不是處處都不如你，至少我做點心做的確實不錯。」
15
端午過後，京城裡終於發生了一件大事，南朝的使臣要來了。
自從陛下登基之後，南北兩朝幾乎斷了往來。如今突然派使臣北上，不知是為了什麼。
中宮空懸，那日晚宴，陛下召我伴駕左右。
南朝使臣入殿，陛下在我耳側輕聲細語：「這可是南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深得皇帝信任。」
我的目光看向那人，一下忘記了如何言語。
是公子，我不會認錯。
他怎麼會成了南朝的攝政王？我的心裡疑問連連。
倒是公子淡定從容，恍若不認識我和陛下一般。
待到晚宴結束，我只覺得後背衣衫溼透，渾身都沒有力氣。
陛下屏退左右，笑著問我：「多年未見，斯人是否如故？」
我咬著牙不肯說話，他好像也並不在意我的回答，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他這次來，是得到了風聲，要帶走明月的。」
「朕不能為了一個女人不顧社稷安危，可朕也不願失去明月。」
「所以……」他的眼神看向了我，如同看著一件精美的藝術品：「朕想請貴妃幫一個忙。」
16
南朝使臣這樣光明正大的來要人，自然是得到了什麼確切的證據。
為了兩國的邦交，陛下不得不放人離開。
除去這些兒女情長之外，他還是這天下萬民的聖上，不能為了一個女人置江山社稷於不顧。
但倘若就這樣交出顧明月，陛下心裡也是萬萬不會甘心的。
他想要我頂替顧明月回到南朝。
對我而言，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回到南朝去做金枝玉葉的公主，再也不用受人擺佈。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穿幫，公子也斷然不會為難於我。
若是放在以前，我一定會毫不眨眼的同意這樁交易，因為這對我而言利大於弊。
可顧明月對我那麼好，我還真有些不忍心將她留在這裡。
她應該回到南朝，而不是被困在這個囚牢一樣的地方。
我坐在廊前，只覺得喉嚨裡還泛著一股苦味兒。
陛下從來不會打無準備的仗，他餵我吃了一粒毒藥。
七日之後，南朝的使臣就會離開。
隨行的隊伍裡會有人替我奉上解藥，此後我便再也不用受他控制。
但倘若我有膽子跟顧明月調換身份繼續留在宮裡，等待我的便只有毒發身亡。
這世間還有很多值得我去眷戀的事情，我不想死。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