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美人面_第六章 陛下最終還是同意了南朝使臣的要求

陛下最終還是同意了南朝使臣的要求，放公主離開北朝。

只是公主的身份到底有些尷尬，因此並沒有大肆的宣揚此事。

真到了分別的時候，我和顧明月心中竟都有了一種名為不捨的情緒。

分別的前一天，我們坐在一塊兒喝了酒，又聊了許多過去的事情。

那天晚上她有些醉了，抱著我的胳膊在我耳邊輕語道：「你真是我遇到最好的人。」

我真的是個好人嗎？

就連我自己都有些不清楚。

這件事從開頭便是一個算計，只是到最後莫名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我在她的酒中放了藥，藥的分量很足，足夠讓她離開這個皇宮。

我最終還是選擇了留在這個皇宮，天大地大，卻沒有一個地方是我的家。

但顧明月卻有家，她應該回到屬於她自己的地方。

遺憾的是我不能親自去送她最後一程，只能站在暗處偷偷的望上一望。

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我似乎看到了公子眼中的淚光。

若他們往後能夠長相廝守，也算是我報答了公子的恩情。

公子將顧明月抱上了轎子，又意味深長的朝著我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似乎想對我說句什麼，最後卻只是遙遙地行了一禮。

他似乎知道我站在那裡，像是在感謝我的成全。

我似乎想起了他教我寫字畫畫的日子，我其實很笨，但他總是那樣的溫柔。

他一筆一劃地教會了我如何寫好一個字，而我也曾迷失在那片溫柔之中。

但他看向我的眼神卻不似陛下那樣癲狂，我知道，他從未將我當做過顧明月。

在他的心中，顧明月是不可替代的。

沒人能夠成為顧明月，而他亦不會再愛上第二個人。

我看著他的身影越走越遠，感覺心底好像鬆了一塊。

又回過身看了一眼這重重的宮闕，這是個會將我吞噬的地方，而我卻是自願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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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救我的那一日起，慕容舒就布了一個好大的局，而我是這場棋局裡最關鍵的一顆棋子。

他要將我打造成最肖似顧明月的一個替身，為的是能將他心愛的人從深宮中救出來。

他可以不要江山，但卻不能失去顧明月。

不得不說，他確實是一個頂好的掌旗人。

他從來未曾對我說過自己的目的，卻有辦法叫我一心一意的臣服於他。

能叫人心甘情願的去犧牲，也是一種本事。

他在酒後說的那些話，全部都是他想要讓我知道的事情。

而我悄悄離開的那一天，他心裡也都清楚。

他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也知道盛家會替他做完其他的事情，而他只需要蟄伏在暗處等待。

臨別時他朝我行的那一禮，其中不知是否包含了些許歉意。

為他這些年對我的處心積慮，為我這個無辜被牽扯入局中的人。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我已經做完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如果說每個人生來都帶著一個使命，那麼屬於我的使命已經畫上了句號。

是時候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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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留下的是我之後，陛下真的瘋了。

他知道自己徹底失去了顧明月，於是便只能將怒火發洩在我的身上。

他看向我的目光中帶了恨意，像是要將我剝皮抽筋：「貴妃，朕不會讓你就這麼死的。」

「朕要叫你知道背叛朕的後果。」

我被強行喂下了解藥，比那顆毒藥還要苦上千倍萬倍。

陛下叫人鑄了一條長長的鐵鏈，將我鎖在了這座寢宮之中。

那條鐵鏈真的很重，不過幾天我的腳腕就變得血肉模糊。

然而折磨卻沒有停止，陛下時常會過來發瘋，他將我打的遍體鱗傷，然後又溫柔的抱著我，像是在抱著一件精緻的瓷器。

他說：「明月，你是屬於朕的，朕永遠都不會叫你離開朕的身邊。」

我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因為他已經失去了顧明月，甚至不肯再失去我這個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