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山妖_第3章 殿內一下子陷入死寂

殿內一下子陷入死寂。

周峻恆愣在原地。

可眼底翻湧著悔恨和痛苦。

良久，他才發出一聲沉重的自責：

「是朕對不住她……那時恰逢皇兄謀逆，朕一時氣急，先將她貶入冷宮。本想等處理完皇兄的事，再仔細追查此案。誰知朕還沒回宮，就收到她已經……」

眼眶通紅說不下去，臉上露出難以言說的懊悔。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只冷冷地追問：

「皇上，貴妃設計陷害皇后屬實，該如何處置她？」

6

殿內燭火搖曳，映得周峻恆面色沉鬱。

許久，他才緩緩地抬起頭。

語氣卻帶著幾分刻意的維護：

「皇后的事……還是有疑點吧。貴妃性子向來良善，朕不信她會害皇后，皇后可是她親嫡姐。」

「以前皇后在她的補湯裡下了涼寒之藥，害得她纏綿病榻好幾日。她都不曾向朕提及，追究皇后半分，這次斷不會做出那樣狠毒之事。」

柳湘湘立刻反駁。

「皇后根本沒有下藥，是姜清玥汙衊她。」

「這些年不管姜清玥做了多少歹毒之事，皇上始終偏袒包庇她，更不肯去查清真相。」

「她在後宮才會越來越驕縱跋扈，這次敢害皇后，就是妄圖自己能取而代之。」

許是見我神色憤然。

周峻恆又長長嘆了一口氣。

「淑妃，別再怪清玥了，是朕先對不起她。」

他講起與姜清玥的舊事。

倆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姜清玥還救過他的命。

入宮前，他許諾立她為後。

奈何她是庶女，外祖又是罪臣。

立後時遭群臣和太后反對。

他只好改立清妧為後。

後來，他被清妧賢淑善良的品性吸引。

動了心，還與她生下錦宜。

他一次次違背承諾。

姜清玥對他失望和不滿也越來越多。

這幾年才會胡作非為點。

平日裡，他只能多偏袒她一些。

他又補了一句：

「皇后已經不在，再去追究誰害她已無意義。」

「給貴妃想要的，她以後就不會再鬧騰，也不會再來尋你麻煩，後宮也不會再有事。」

我聽出他話裡的意思。

「所以，皇上不會為皇后翻案，還要立貴妃為後？」

周峻恆別過臉，不敢看我。

許久才應話。

「朕來之前已答應，三天後會冊封她為後。將來她生的皇子，也會立為太子。」

7

封姜清玥為後，還要立她生的孩子為繼承人。

皇后、太后，這樣尊貴的身份，本該都是清妧的。

她才過世不到一個月啊！

師父從前說山下的男子。

大多薄情寡義。

如今看來，果真一語成讖。

柳湘湘急著看我。

「瑤姬，怎麼辦？真要讓那個女人得逞啊！」

我搖頭。

即便清妧不在了。

我也絕不容許旁人，奪走屬於她的名分與尊榮。

我沉思了一下就問：

「皇上，能不能三個月後再冊封新後？」

見他面露遲疑，並未應允。

我又加了一句：

「皇上此番離宮，難道沒有聽聞民間對貴妃的評論嗎？如今皇后仙逝未滿一月，疑點都指向貴妃。再匆匆立她為新後，必會引起更大民怨。」

這些年，周峻恆一直偏袒姜清玥。

柳湘湘說姜清玥的哥哥弟弟。

兩人都不堪大用。

弟弟強搶民女。

哥哥才上任半年，就貪了不少銀子。

更縱容手下打傷百姓。

民間都罵她是妖妃，禍害前朝後宮。

喜鵲收到我的提示。

適時地叫嚷起來：

「妖妃！妖妃！皇宮有妖妃！」

8

周峻恆聽完，臉色極為難看。

上個月他為了幫姜清玥的哥哥。

一連處置了三個官員。

朝堂上直接被大臣罵昏君。

令清玥的名聲更差。

說到底，是他不對，也是他先負了她。

如今冊封她為後。

算是彌補曾經的虧欠。

「朕只能答應，一個月後舉行封后大典。」

柳湘湘再次著急看我。

我給了她安撫的眼神。

知道這已是他所能退讓的極限。

我又提了一個要求：

「臣妾想撫養三公主，無論皇后生前有什麼不對，公主尚且年幼，怎能一直關在冷宮，無人照看。」

當初他沒把錦宜一起貶去冷宮。

可姜清玥一直鬧。

說是錦宜會克她生的錦昭。

就同意她的提議。

見他還不肯答應，我走到瑤琴旁。

彈起了清妧生前最愛的那首曲子。

周峻恆本想喝斥。

當熟悉的琴聲響起。

他整個人愣住了。

從前，每當他心情煩悶時。

清妧就會彈起這首曲子為他解憂。

那時候，帝后關係和睦。

錦宜又可愛，不懂的功課，總要他幫忙解釋。

他們三人相處，就像尋常百姓家那樣溫馨。

他有遇到處理不了的政務，清玥也會想辦法幫他解決。

不像現在。

她離開不過半個月。

後宮已被姜清玥管得一團糟。

當琴聲停下來的那一刻。

周峻恆眼眶已溼。

我再次提出撫養錦宜。

這次，他很快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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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只要我施法彈起琴。

便能替聽曲者織出一場他想要的夢。

代價是，會耗我的修為。

可為能救出錦宜，一點修為算什麼。

他離開後，柳湘湘先是高興：

「瑤姬，你好厲害，咱們能把錦宜接出冷宮。」

隨後又嘆起氣。

她這是在氣周峻恆。

居然一個月後就要封姜清玥為新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