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梅又雪_第四章 姑娘為何要這般作踐自己呢
「姑娘為何要這般作踐自己呢?」
我怔怔地看著她,鵝蛋臉,細長的眉眼,細膩的皮膚還能看到金色的絨毛。
皇上知道後並未說什麼,只是送來了許多賞賜,每日在我睡前來坐一會。
講一些宮中的趣事,我只是默默地聽著,不言不語。
要走時,會輕輕地吻著我的額頭。
而秦王,再也沒出現過。
我就像又回到了梅園,整日在殿中轉悠。
看著窗外的翠鳥,看著園中的光禿禿的枝丫,而殿門外都是看守的公公和嬤嬤。
綠瑤說,皇上很在乎姑娘,只是為了姑娘的安全,不能讓外人知道此事。
綠瑤就是那日奪下簪子的宮女。
院中的樹抽了新芽,而我忽然開始嘔吐,原本就不太吃得下,如今更沒了胃口。
太醫診脈後,就歡喜地告訴了皇上。
大殿內,靜得異常。
他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低頭細細地摩挲著我的掌紋。
繼而抬頭,嘴角勾起冷笑,眯起的眼中滿是陰冷。
我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起伏,平靜地看著他,手卻不自然地護著肚子。
他倏然放聲大笑,轉身離開。
「賞!」
我出宮了,去了護國寺。
那次之後,皇上再也沒來過。
依舊笑眯眯的孫公公來了殿中,說。
「姑娘,出宮吧。」
我枯井一般的眼中有了光亮,我能回梅園了!
「皇上讓姑娘去護國寺安心養胎,特地派了人一路護著您呢。」
他為何?我皺著眉不解地看著孫公公。
總歸,比待在宮中好些。
撩起珠簾,白日的京城喧鬧異常。
繁忙的商販大聲吆喝自家的物件,酒樓的小二扯著嗓子報菜名。
舉著糖葫蘆的稚童,被自家爹孃牽著。
我摸著平坦的小腹,心中有了一絲波瀾。
奇怪的是,那個領頭的男子,為何左臂綁著白綢。
綠瑤伸出頭看了看,放下左側的珠簾。
「那是禁軍統領傅大人,聽說是未過門的媳婦去了。」
我看著那男子背影,身著黑衣玄鐵甲,騎著一匹黑馬。
他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般,回頭看我。
我像是鬼鬼祟祟的小偷,立刻縮頭躲進馬車中。
路越走行人越少,我側著頭透過隱隱綽綽的珠簾看著外面的一切。
揉了揉痠痛的脖頸,整個身體都側著。
這條巷子與幼時記憶中十分相似,或許能看到呢。
是家!
掛著白綢的匾額,上面是龍飛鳳舞的兩個字。
宋府
這是爹爹的字。
「姑娘,你怎麼哭了?」
我低頭不說話,重新戴上帷帽。
「大人,已經晌午了。」
綠瑤對著前頭的兵馬,大聲道。
馬車的速度慢,這一路走了快兩個時辰。
不知是不是有了身孕的緣故,憋了一路,難受得緊。
等我出來時,他們已經整裝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