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被人掛在了表白牆”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四章 他不凶的時候

他不兇的時候,是真撩人。

「我,姜堯,別掛!」我一連串的話說得很快,生怕他聽到我的聲音就掛了電話又拉黑,畢竟他真做得出來。

「什麼事?」許澤淵聲音變沉,我甚至都能想象出他不耐煩且皺眉的樣子,心裡泛起一絲酸澀,手忍不住抓緊了椅背。

我緩了緩情緒,「我找賀州,是想把他送給我的禮物折現還給他。其他人的都還清了,你能不能原諒我一次,我真的,喜歡你,想追你。」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我的心好像被抓住般極其緊張,他的呼吸微微變沉了一下,聲音染上了慣常的調笑,「你誰啊?你算什麼?姐姐還是繼續養魚去,不要來煩我,嗯?」

說完就掛了電話,不帶一絲猶豫。

我連再撥過去,看看兆玉的號碼是不是也被拉黑的打算都沒有了。

羞辱,難堪,更多的是後悔和難過。

甚至忍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一開始沒有聲音,後來變成了哽咽,最後成了低嗚。不是說好了喜歡我嗎?我那麼喜歡他,幹嗎不能原諒我,我會改的啊。

兩個不多,三個不少,七個剛剛好,可是如果許澤淵介意,一個也能接受啊,而且我本來就只給了他名分。

宿舍裡只有兆玉,她嚇得趕忙過來蹲著我腿邊,拉著我的手安慰我。

我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著她,不知道要和誰認錯,「我……真

的,知道錯了,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兆玉連連拍我的手,不停地說「能」。

看著她皺眉擔心的樣子,我忍不住低下了頭,「爸爸媽媽忙著工作,不管我,只給錢,我就是喜歡別人愛我。我會改的,我有一個許澤淵就好了,我真的會改的。」

大概難過很消耗體力,我最後失去了意識,迷迷糊糊地靠在椅子裡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身上被蓋了一條毛毯,抬頭和兆玉對視,就那麼一笑。

彷彿之前的脆弱都是夢境,誰也沒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太可恨了,不想找同情。

電話響了,接起來發現是賀州,他竟然沒有拉黑我,我驚訝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一陣頗帶嘲諷的輕笑傳來,似乎在內涵我連打個電話給他的意思都沒有。

我聽得臉熱的時候,他倒是開口了,「數模比賽,你和我一組吧。」

「我之前答應許澤淵了呀。」我下意識地回他。

賀州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但總是這麼磨著人難受,「是嗎,他還和你一組啊?我剛剛掃到他提交的名單,好像是你們數院那個姓鄭的。」

心猛地墜落了一下,又慢悠悠地爬回原位,很不舒坦,「哦,那你找我幹嗎?讓我還債嗎?」

「呵,和我一組委屈你了?還債?」

我實在想不通賀州是怎麼把溫潤如玉和陰陽怪氣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的,「我知道了,你微信把我放出來,我把個人資訊發給你。」

賀州那邊掛了電話,我就縮在椅子上輸入個人資訊,腦子走了個神,忍不住罵了一句「許澤淵王八蛋」,我好歹也是數院數一數二的吧,和他一組委屈他了?

公私不分明的狗逼,還不如賀州有眼力見兒。

比賽那天,我來到了實驗樓418室,進門的時候發現好些人都看了過來,但他們很快又收回了目光,沒什麼反應。唯獨許澤淵,薄唇微微抿著,頗有些不悅。

我看了一眼,本來以為他找的是鄭通,誰曉得是王子興。

走到賀州和另一個隊友張銳旁邊,我坐下開啟電腦,「你不是說是鄭通嗎?」

「我說的是鄭什麼,沒看仔細,大概記錯了。」賀州目不斜視地看著電腦螢幕,熒光打在他臉上,顯得溫柔又漂亮。

時間一到,賀州就把題目下載下來,走到隔壁417室列印了3份遞給我們。實驗室裡有了小小的喧鬧,大家開始討論了起來,唯獨我們這

組特別安靜,各看各的。

「你有思路嗎?」賀州微微靠了一些過來,打破了我們這裡不

太和睦的氛圍。

我點點頭,「有一點,我來試試建模吧。」

「學姐真厲害。」賀州輕聲一笑,明明是戲弄,但他過分溫和

的樣子會讓人以為是誇讚。

我不再理他,拿起筆開始畫,順便上網搜尋。

「休息嗎?兩點了。」賀州微微後靠,第一次出聲。

我抬頭一看,實驗室人走了不少,「等會兒吧,快了。」

最後我把所有的東西都交給賀州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整個人困得眼皮子都打架,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下子就趴在了桌子上,「我先睡了。」

「空調溫度低。」

賀州從身後拿出衣服披在我身上,我才發現他帶了衣服來,

「你怎麼還帶外套?」

「我身體虛。」賀州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一下,視線盯

著我遞給他的紙並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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