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愛他的狸奴勝過愛我。
前世,那貓害得我女兒落水身亡,害得我毀容殘廢。
我聲聲質問,逼他處理了這禍端。
他卻只是皺眉,揮手讓人把我關進柴房。
「它只是只貓,杜薇濃,你能不能大度點。」
我在柴房被關十三天,斷腿腐臭,生生餓死。
意識消散之際,我看到那貓搖身一變,變成纖弱女子靠在我夫君懷裡。
他看不見的角落,那貓妖尖利的指甲正對著他的心臟。
1
「夫人,小姐不見了!」
丫鬟還珠驚慌的聲音把我吵醒時,我滿頭冷汗。
上一秒,我還在漆黑的柴房拖著斷腿苟延殘喘。
意識模糊之際,看那妖孽一邊嬌笑一邊將尖利的指甲伸向他的心臟。
睜開眼睛,怎麼會是早被亂棍打死的還珠驚慌的聲音?
「還珠,別慌,你慢點說。」
我虛弱起身,嗆咳出嗓子裡憋著那一口氣。
「夫人,小姐午睡後要去找大人,去了書房後就找不見了。」
還珠聲音止不住地抖,她向來知道我多疼愛明月。
我反而腦袋一片清明,不僅沒慌,甚至堪稱驚喜。
真的回來了!
上一世就是在今天,女兒在府內失蹤。
闔府上下搜了個遍,最晚去的就是西苑。
也因為時間耽擱得久,我帶人趕去時,她已是一具小小的屍體。
不僅如此,她臉上,身上,到處都是野獸爪牙撕扯的傷痕。
努力忍著心焦,我一邊坐直一邊吩咐。
「快,叫人去西苑的荷花池救人!」
我顧不上梳妝,穿上鞋就朝西苑跑。
府裡的家丁不比我速度慢。
但我趕過去時,還是看見幾個嬤嬤懷裡臉色蒼白,毫無聲息的明月。
腦子裡猶如當頭一棒。
難不成,老天叫我回來一趟,只是再目睹一次女兒的死亡嗎?
我眼前發黑,一時間連哭都哭不出來。
還珠扶住我癱軟的身體,臉上已經帶上淚意。
「小小姐醒了!小小姐醒了!」
「夫人,小姐醒了!」
一眾僕人開出條道,我的明月嗆出口水,掃視一圈看到我才開始哭叫。
「阿孃,明月怕!」
我聽著她的哭喊,一顆心恍然從地獄回到人間,淚也不禁落下來。
「明月,阿孃在呢,不怕,阿孃在呢。」
上前抱住明月,我心底發誓再也不會重蹈覆轍。
2
大夫走後,明月也已經睡著了。
我看著她身上的痕跡,心痛的同時,怒火更是一再翻湧。
這一切都要拜嚴朗養著那個妖孽所賜!
前世嫁給嚴朗後,情愛消磨,只剩下相敬如賓,好在我還有女兒為伴。
誰知在府內,在我午憩片刻,女兒就不明不白死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悲痛欲絕,前去質問嚴朗。
卻看到他興致勃勃逗著那隻他養的狸奴,全然不知發生了何事。
那隻貓抬腳落足時,爪間帶起絲縷血肉,分明就是害死我女兒明月的罪魁禍首!
我要處理那妖孽,嚴朗卻抱著那貓躲過我。
「陸薇濃,我念在我們夫妻一場不與你計較,年年是隻貓而已,它怎麼可能害死我們女兒。」
他一邊吩咐下人把我拉下去,一邊繼續逗弄那狸奴。
轉身之際,我分明看見那貓妖幽綠色的眼珠子緊盯著我,緩緩露出似人的狡黠的笑。
我當時太過沖動,才會在沒有證據就去找他質問。
由此被扣上『愛女離世,得了失心瘋』的帽子,任由他處置。
先是把我關禁閉,沒人替我出頭就派府中下人折辱我。
最後更是叫人打斷我的腿,帶著那化為人形的貓妖一起來欣賞我拖著斷腿在地上爬的樣子。
那貓妖嬌哼著把尖利的指甲摁在我臉上,輕易便劃破皮肉外翻,瞧得見片片白骨。
嚴朗也只是笑著握住那貓妖的手,心疼她美麗的手染上了骯髒的血。
前塵往事在我腦海裡又輪一回,我看著女兒,心中酸楚憤恨地撫了撫她臉上的傷。
「夫人,大人來了。」
明月身邊的嬤嬤提醒著,我也站起身。
「薇濃,聽下人說明月出了事,你這做母親的怎麼管教得下人?」
嚴朗俊朗的臉上絲毫沒有對差點喪命女兒的關心和擔憂,反而倒打一耙,斥責我管家不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