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將我綁上祭台後,我成為全村的催命符_第8章 8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祠堂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
村長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卑微地跪在門口,連頭都不敢抬,
“聖……聖女大人……您餓了吧,我……我給您熬了點粥……”
他的聲音充滿了諂媚。
我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
村長就那麼一直跪著,高高地舉著那碗粥,不敢動彈分毫。
直到那碗粥從滾燙變得溫熱,再到徹底冰涼,
他的手臂已經痠麻得開始發抖。
我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我不吃豬食。”我冷冷地說道,
村長渾身一顫,連忙磕頭,“是是是,是我糊塗了!”
“我這就去給您重新做!您想吃什麼?”
“山上的野味,河裡的鮮魚,只要您開口,我馬上派人去弄!”
我看著他卑躬屈膝的樣子,心中漠然,
“把這個祠堂,給我拆了。”
村長愣住了,“拆……拆祠堂?”
“這……這可是我們村的根啊!列祖列宗的牌位都在這裡……”
我的目光冷了下來,手再次下意識地撫上胸口,
村長立刻噤聲,臉上血色盡失,
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是我該死!是我多嘴!聖女大人說拆就拆!”
“我馬上就去辦!馬上就去!”
他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整個村子的男人都被他叫了過來。
眼看著要被拆毀的祠堂,他們臉上都帶著不捨,
但沒有一個人敢提出異議。
在我的注視下,他們開始動手,
將那些他們曾經無比敬畏的牌位一塊塊地搬了出來,
然後拆掉了祠堂的屋頂和牆壁。
我讓他們在祠堂的原址上,按照我的要求,
蓋一座整個村子最氣派、最寬敞的房子。
所有的木料都要用山裡最好的,所有的石料都要親自去河裡打磨,
而負責給我幹這些粗活的,就是石安成。
我讓他每天天不亮就上山砍樹,天黑了才能回來,
中間不許休息,不許吃飯。
短短幾天,他就被折磨得脫了形,
原本英俊的臉龐變得黝黑消瘦,手上佈滿了血泡和傷口。
而柳月嬌,則成了我的貼身丫鬟,
我讓她每天給我梳頭,給我做飯洗腳,給我捶背按摩,
“用力點,”我閉著眼睛,淡淡地說道,
“沒吃飯嗎?”
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只能咬著牙,用沾著藥膏的手指,用力為我按壓,
晚上,我讓她睡在我房間門口的草墊上,像一條狗一樣為我守夜。
村裡的其他人,成了我新房子的苦力。
他們不敢有絲毫怨言,反而幹得比誰都賣力,
只求我能心情好一點,讓他們胸口那顆懸著的心臟,能多跳幾天。
我成了他們的神,
一個能隨時賜予他們死亡的神。
這天晚上,柳月嬌伺候我洗漱完畢後,
跪在地上,遲遲沒有退下,
“有事?”我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問道。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哀求,
“阿禾姐……不,聖女大人……我爹他……他病了,”
“咳得很厲害,您……您能不能賜一點您的……血……”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讓我再割開自己,放血給你們治病?”
柳月嬌的頭瞬間低了下去,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步步緊逼,
她嚇得說不出話來。
我冷笑一聲,“滾出去。”
她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石安成進來了,
他端著一盆熱水,跪在地上,沉默地準備為我洗腳。
我看著他佈滿老繭和傷痕的手,
再看看他那張已經完全沒有了往日光彩的臉,
“石安成,”我突然開口,“你後悔嗎?”
他端著水盆的手猛地一抖,
熱水灑了出來,燙得他一哆嗦。
他抬起頭,看著我,嘴唇翕動了半天,
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沙啞的字,
“……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