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將我綁上祭台後,我成為全村的催命符_第6章 6
隨著我心臟的第一聲跳動,一股暖流瞬間回到了我冰冷的四肢百骸。
幾乎是同一時間,房間內和門外院子裡,
所有瀕死的人都像是被施了起死回生的咒語。
“呃——啊!”
石安成猛地抽了一口涼氣,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那種心臟被活生生撕裂的痛苦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只是一場噩夢,
他驚魂未定地抬起頭,正好對上我緩緩睜開的雙眼。
我的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石安成渾身一顫,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
恐懼從他的骨頭縫裡滲出來,讓他動彈不得。
“阿……阿禾……”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完整,
我沒有理他,而是慢慢地坐了起來。
手腕和腳腕上被勒出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身上的衣服被柳寶撕得不成樣子,
露出的皮膚上滿是青紫的掐痕和牙印。
按住我的手早已鬆掉,我面無表情地扯斷綁著我的麻繩,
那些曾經讓我無法掙脫的束縛,此刻卻像稻草一樣脆弱,
我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一步地向門口走去。
門口,那些剛剛從鬼門關回來的村民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們看著我,眼神里不再是貪婪和狂熱,
而是最原始的、最純粹的恐懼。
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隨時能取走他們性命的魔鬼。
柳月嬌也被她爹村長扶了起來,
她頭髮散亂,妝容哭花,狼狽不堪,
看到我走出來,她下意識地尖叫一聲,躲到了村長的身後。
“你……你別過來!你這個妖怪!”
她指著我,聲音止不住地發抖,
我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妖怪?”
我輕輕地重複了一遍,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寒噤。
我抬起手,指了指她的心臟位置,
“剛剛的感覺,好受嗎?”
所有人,包括石安成和柳月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種心臟被攥住,無法呼吸,生命一點點流逝的恐怖感覺,
已經成為了他們靈魂深處的烙印。
“現在,誰才是妖怪?”
我冷冷地問道,沒有人敢回答。
整個院子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眾人牙齒打顫的聲音。
我一步一步地走下臺階,村民們像見了死神一樣,
驚恐地向後退去,自動為我讓開了一條路。
我走到了石安成和柳月嬌的面前,
柳月嬌嚇得腿都軟了,要不是村長在後面死死架著,她已經癱倒在地,
石安成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我看著他,眼裡沒有多餘的溫度,
“你剛才說,要帶我走?”
石安成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
“阿禾,我……我是真心的!我們現在就走,離開這個鬼地方!”
“是嗎?你想好了?”
我笑了,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
“可是,我不想走了。”
我環顧四周,看著這些嚇破了膽的村民,
“這裡挺好的。”
我伸出手,輕輕撫上石安成的臉,他的皮膚冰冷,還在微微顫抖。
“你剛才還說,你錯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阿禾,你原諒我!”
他急切地說道,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院子。
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石安成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一個清晰的五指印烙在他的臉上,比柳月嬌的鐵符還要滾燙。
他被打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所有人都懵了,
在他們的記憶裡,我一直都是那個溫順柔弱,任人予取的阿禾。
他們從未想過,我也會有亮出爪牙的一天。
“這一巴掌,是還你綁我上祭臺。”我冷冷地說道。
不等他反應,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是還你灌我符水。”
“啪!”
“這一巴掌,是還你把我按在床上!”
我一連扇了他十幾巴掌,直到我的手都打麻了,
石安成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嘴角滲出了血絲,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敢躲一下。
柳月嬌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想上來阻止,卻又不敢。
我打累了,收回手,冷眼看著他。
“現在,你還覺得,一句我錯了,就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