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將我綁上祭台後，我成為全村的催命符_第5章 5

“阿禾！”他嘶吼出聲，

“阿禾，你醒醒！你不能死！”

他又去探我的脈搏，手腕冰冷僵硬，死氣沉沉，

“不……不可能……”

石安成雙腿一軟，跪倒在我的床邊，眼中不斷流露出絕望。

他身後的門口，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的人。

村長村長，神婆，還有那些剛剛還在為我的獻祭而歡呼的村民，

此刻都痛苦地在地上抽搐，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胸口，發出嗬嗬聲。

柳月嬌癱在門口，臉色已經變成了青紫色，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指著我，對石安成說：

“是她……石安成哥……是她詛咒了我們……殺了她……快殺了她，我們或許還有得救……”

石安成猛地回頭，死死地瞪著柳月嬌，眼神里充滿了血絲，

“閉嘴！”他咆哮道，“是你！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阿禾怎麼會死！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終於開始後悔了，但不是為我，而是為他自己即將逝去的生命，

我冰冷的屍體躺在床上，意識卻如同神明一般，俯瞰著這一切。

“還有一百二十秒。”

那個聲音平靜地在我心底報時，

我看著石安成痛苦的臉，那張我曾深愛過的臉，如今只讓我覺得噁心。

他抓著我的肩膀，瘋狂地搖晃著我的身體，

“阿禾！我錯了！你醒過來好不好！”

“我帶你走！我們現在就走！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活著！”

遲來的懺悔，比草還輕賤。

如果不是死亡的威脅近在眼前，他會說出這番話嗎？

不會。

他只會和柳月嬌一起，看著我被那個傻子玷汙，

期待著我為他們誕下所謂的神子，

然後把我像牲畜一樣被圈養起來，榨乾最後一滴血。

“還有九十秒。”

門外的呻吟聲越來越弱，一些年老的村民已經停止了抽搐，徹底沒了聲息。

柳月嬌的眼睛已經開始向上翻白，嘴裡吐出了白沫。

石安成胸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馬上就要被捏碎。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目光落在了我緊握的右手上，

他用力掰開我的手指，看到了我掌心裡的玉佩碎片。

一瞬間，他什麼都明白了，

村裡代代相傳的秘聞，關於藥娘血脈的禁忌，

那些他曾經以為只是傳說的東西，

此刻都化為最真實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共生血契……原來是真的……”

他面如死灰，喃喃自語：“你的心跳，就是我們的命……”

他抬起頭，絕望地看著我毫無生氣的臉，

“阿禾，我求求你，求你……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你救救我，救救大家……”

他開始向我磕頭，一下又一下，

重重地磕在床邊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還有六十秒。”

我冷漠地看著他卑微的表演。

從小一起長大？

他把我綁在祭臺上的時候，怎麼不想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柳月嬌用滾燙的鐵符烙印我的時候，他怎麼不想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他們逼我喝下那碗腥臭的符水，

把我按在床上任由傻子欺辱的時候，

又何曾想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

“三十秒。”

石安成的動作越來越慢，

他的呼吸也越來越微弱，磕頭的力氣都幾乎沒有了，

在他的眼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真好啊，讓他也嚐嚐我剛才的絕望。

“十，九，八……”

那個聲音開始倒數。

石安成的意識裡，甚至能看到自己那顆正在衰竭的心臟，即將停止最後的跳動。

柳月嬌已經徹底不動了，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整個村子，即將成為一座死寂的墳墓。

“三，二……”

就在“一”即將響起的那一刻，我心中微動，

讓他們這樣死去太輕鬆了！

我的命，由我做主，他們的命，也要由我來掌控！

我要他們活著，活在比死更痛苦的折磨裡，

要他們日夜懺悔，直到血肉腐爛，靈魂枯萎！

我蘇阿禾，要成為他們的閻王！

就在我意念剛起，那顆停止了三分鐘的心臟，

突然“咚”的一聲，

強而有力地跳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