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將我綁上祭台後,我成為全村的催命符_第7章 7
石安成捂著腫脹的臉,屈辱和恐懼交織在他的眼中,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面前,
“阿禾……對不起……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只要你別……”
他沒說出口的話,所有人都懂,
只要你別停下心跳。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心中沒有一絲快意,只有一片悲涼。
我不再看他,轉過頭,看向躲在村長身後的柳月嬌,
柳月嬌被我的目光一掃,嚇得渾身一哆嗦,
“你,”我指著她,“過來。”
柳月嬌拼命搖頭,死死地抓住她爹村長的胳膊,
“爹,救我……我不要過去……”
村長此刻也是一臉驚恐,他看著我,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地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像死神的鐮刀,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啊!”
柳月嬌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又開始隱隱作痛。
“月兒!快過去!快給聖女賠罪!”
村長立刻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了自己的女兒,
柳月嬌被他推得一個踉蹌,摔倒在我面前,
她連滾帶爬地跪好,對著我拼命地磕頭,
“阿禾姐!我錯了!我不該嫉妒你,不該害你!”
“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的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混著泥土和眼淚,狼狽至極。
我冷漠地看著她表演,
“你剛才說,我的血藥性會更好,讓大家喝個夠?”我淡淡地問。
柳月嬌渾身一僵,頭埋得更低了,
“我……我胡說八道的!阿禾姐你別當真!”
“是嗎?”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看著她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認真說道,
“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我從她頭上拔下一根髮簪,在柳月嬌驚恐的目光中,
毫不猶豫地刺破了我的指尖,
一滴殷紅的血珠冒了出來,在燭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你不是想喝嗎?”
我把流著血的手指伸到她的嘴邊,
“來,張嘴,我請你喝個夠。”
柳月嬌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看著那滴彷彿帶著詛咒的血液,
嚇得拼命搖頭,身體篩糠似的抖動。
這哪裡是長壽藥,這分明是催命符!
“不……不喝……我不想喝……”
她帶著哭腔哀求,
“張嘴!”我厲聲喝道。
柳月嬌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我將那滴血,彈進了她的口中。
柳月嬌像是吞下了劇毒,趴在地上拼命地乾嘔,
想把那滴血吐出來,卻什麼也吐不出。
我站起身,環顧著院子裡所有噤若寒蟬的村民。
“從今天起,我的血,你們誰也別想再碰。”
“我的命,我自己做主。”
“而你們的命,”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由我做主。”
所有人,都深深地低下了頭,不敢與我對視,
曾經作為藥孃的聖女,如今成了主宰他們生死的閻王。
這種角色的轉換,讓他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我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向院外走去。
沒有人敢攔我,
我走過那條曾經綁著我去獻祭的石子路,走到了祠堂門口,
這裡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也是囚禁了我十八年的牢籠,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祠堂裡空蕩蕩的,只有冰冷的牌位和終年不散的香火味,
我走到供奉我的那張神臺前,看著上面為我準備的貢品,
都是些能讓我氣血更旺的藥材。
只覺得無比諷刺。
我坐了下來,靠著冰冷的牆壁,
感受著身體裡那顆重新跳動的心臟。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你做得很好。”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離開這裡,還是……”
我看著祠堂外,那些村民還聚在村長家門口,
驚魂未定,像一群無頭蒼蠅,
石安成和柳月嬌還跪在院子裡,一動也不敢動。
離開?
不。
痛苦不應該就這麼輕易結束,
我要他們日日夜夜都活在我投下的影子裡,
每一分每一秒都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恐懼和悔恨,
我要這整個村子,都變成我的牢籠,囚禁著他們所有人的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