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蹦怡怡）_第5章 他一個眼神
他一個眼神，便足矣復燃。
燒得我明知是他的報復，是陷阱，仍甘之如飴。
甚至一度失去理智。
覺得沈白要是能這樣報復我一輩子，讓我糾纏他一輩子，是不是也算我們在一起一輩子了。
呵。
多可笑。
眼淚不爭氣地流下。
沈白拽住我的手腕，留下錯愕的江淮年直接帶我出了飯店。
一路轎門踩到底，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因用力青筋爆起。
安全第一。
我識相地閉上嘴抓緊把手。
沈白家。
我和沈白爆發激烈爭吵。
「徐可！你就是個騙子！」
「那也比你是個精神病強！」
「你說！你說的那些愛我、喜歡我，是不是全是假的？不喜歡我為什麼要招惹我！」
「那你呢？你現在這樣是為什麼？跟我糾纏難道是因為喜歡我嗎？」
「我去找過你的徐可，可我看見了什麼？看見你和一個男人摟摟抱抱去開房！」
「開房怎麼了？你願意看怎麼不進屋看看！」
吵著吵著。
衣服全沒了。
吵架地點換到了床上。
我疼得全身一縮。
沈白「呃」悶哼出聲，滿臉錯愕。
「混蛋！會不會輕點！」
「你——」
後半程，沈白溫柔得跟剛才要吃人的禽獸簡直判若兩人。
可在我適應後，沈白又不管不顧起來。
我一度懷疑沈白是個狼人。
不然怎麼會白天是光風霽月、一絲不染的沈醫生。
晚上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瘋狗。
在沈白又一次從後面攬著我的腰拖向他時，我爆發了。
「夠了！變臉大師嗎？別白天一套晚上一套的，有本事給我城南一套，城北一套。」
沈白頓住，抽出去翻身??床。
果然一提到現實利益，就嚇跑了。
我在心裡罵，呸，臭男人。
有東西甩在我臀上。
我撈過來，倆本房產證。
開啟。
城南一套！城北一套！
沈白卷土重來。
「明天過戶到你名下。」
11
什麼意思？
包養我？
「沈白，你給我房子你未婚妻知道嗎？」
我惡口相向噁心他，不信這樣他還能繼續下去。
沈白動作不停。
「沒有未婚妻。」
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也沒有女朋友。」
「那她們——」
「別人說的你信？我說的你就不信？」
沈白將我扭轉過來，逼我看著他。
「我有病，只對你有感覺。」
……
這算是情話嗎？
我為什麼心嘣嘣嘣快跳出來了。
吵了一夜。
做了一夜。
兩人精疲力盡。
倒是還能抽空把誤會說清了。
天亮後，一切無處遁形。
對於關係的驟然轉變我和沈白明顯都不適應。
客氣得如初次見面。
「早餐吃三明治可以嗎？」
「都行，不好意思請問吹風機在哪？」
「我去幫你拿。」
「謝謝，給你添麻煩了。」
……
飯後, 沈白先送我去上班。
我下車時沈白叫住我。
「徐可。」
「嗯？」
「晚上有時間嗎？我們科室聚餐，一起去？」
「行。」
天吶，怎麼會這樣。
我一整天都悔不真實感包圍。
要不是身體時時刻刻的異樣感受，我真懷疑一切是一場夢。
我和沈白？
男女朋友？
我捂住嘴笑卻從眼睛裡擠出來。
給江淮年打了個電話道歉，這廝看在我 88.88 的道歉紅包面子上, 沒撐住一秒原諒了我並賊會來事兒的祝福我和沈白 99。
見錢眼開的樣子。
像極了我。
5 點下班我回到家翻遍衣櫃。
為什麼一到重要場合就沒一件能穿的！
最後, 選了條鵝黃色連衣裙, 剛好能蓋住身上的痕跡。
坐在沈白車裡，氣氛有些尷尬。
以前一直吵。
現在第一天戀愛, 總不能接著吵吧。
我借發資訊裝作很忙的樣子。
突然, 沈白剎車停在路邊。
「怎麼了？」
沈白身體越過中控臺附身過來, 視線撇了一眼我的手機介面。
我在抖音上有很多美食分享好友。
同城哪裡有好吃的，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哇！謝謝你的分享，看起來好好吃, 下次一起拼團去試試。】
【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沒回復你，你今天在哪兒吃的？】
【還是芒果味更爽口吧。】
……
沈白看著螢幕, 眉頭蹙起。
「刪了。」
「什麼？我才不！這是我的自由, 沈白就算你是我男朋友，也無權干涉我自由。」
「刪一個給你 2000。」
我迅速清空了所有好友。
晚一分鐘都是對人民幣的不尊重。
S.【對方向你轉賬 34，000.00】
媽呀。
誰能想到我個嗎嘍一天之內有房有存款了。
我舔舔嘴唇，小聲提議：「那個, 我微信、QQ、小紅書都能刪。」
沈白重新啟動車, 「刪完報個數給我。」
我指尖飛舞，「沈白, 我這麼做可不是為了錢，我純是不想這些影響咱倆的感情。」
12
沈白沒說什麼。
嘴角彎了一下, 寵溺又無奈。
到了地方, 沈白一帶我進去立馬成全場焦點。
我認出那天的幾個小護士也在其中。
幾個人看了我眼神明顯不自然。
在沈白眼睛看向她們時不情不願地走過來，聲音比蚊子還小。
「對不起啊，我們不知道你是沈醫生女朋友。還以為你和那些死纏爛打沈醫生的女人一樣, 所以那天故意說了那些話。」
「沈醫生和我們副院長女兒沒關係的, 副院長女兒表白過，被沈醫生拒絕了。」
「我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
幾個人自罰了三杯。
我這才明白沈白今天帶我來的目的。
心口又燙又酸。
晚上，自然又被沈白帶回了他家。
沈白洗漱時，我一想到昨晚的那些畫面就臉紅心跳。
東翻翻西看看轉移心思。
「沈白, 我可以用你電腦接收個檔案嗎？」
「可以。」
我開啟電腦，正要登入自己的郵箱。
驀地看見預設郵箱賬號。
是當年我給沈白髮郵件的郵箱。
收件箱沒有顯示未讀。
已傳送數量卻多得誇張。
我鬼使神差地點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
「在看什麼？」
沈白不知什麼時候洗好了站在我身後。
他掃了一眼螢幕。
「小說我續寫了, 每天給你那個郵箱發一章，不過都被退回來。」
「沈白，你——」
「看到這些會不會後悔喜歡上我？後悔跟我在一起？我不是明月, 我靠淤泥汲取養分活著。」
我聽出沈白語氣裡的自厭，心臟倏地疼了一下。
回過身用力抱住他。
「怎麼會呢？我高興還來不及, 咱倆臭味相同, 天生一對！」
沈白從小到大被嚴格要求，活在框子裡, 是別人家的孩子，是所有人學習的榜樣仰視的偶像。
可他也是個人啊。
誰還沒點七情六慾和一些不為人道的惡趣味？
「沈白，我喜歡以前的你。」
「更喜歡現在的你。」
沈白反手將我攔腰抱起, 一起倒在床上，每一下都像是要我融進骨血般。
那些困擾了我一天的不真實感具象化。
我輕輕在沈白耳邊承諾：「番外，我們一起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