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價買下老破小被造謠貪拆遷款，可拆遷的是隔壁樓啊_第6章

”

王大爺也點頭：“是啊小陳，你原諒我們吧，我們給你跪下了。”

說著他真要跪，我沒動。

“別跪了。你們也跪只不過是想讓我幫你們罷了。”

李奶奶哭得更厲害了：“這次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我看著她滿臉的眼淚，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這時候病房裡傳來奶奶的聲音：“小陳，讓他們進來。”

我愣了一下：“奶奶！”

“讓他們進來，我倒要聽聽他們說什麼。”

我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了門。

老人們魚貫而入，張偉站在最後面，不敢進來。

我看了他一眼：“你也進來吧。”

他低著頭，跟了進來。

病房不大，一下子擠進來五六個人，顯得更小了。

奶奶靠在病床上，她冷冷看著這些人，一句話沒說。

李奶奶第一個開口：“陳奶奶，我們對不住你，也對不住小陳！”

奶奶沒說話。

張爺爺也湊上來：“都是我的錯，我沒管好兒子，讓小陳受了這麼大委屈。”

奶奶還是沒說話。

王大爺接著說：“小陳幫了我們那麼多，我們不但不感恩，還逼她賣房，我們不是人啊。”

奶奶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們說完了嗎？”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奶奶看著他們，

“你們說你們知道錯了。你們知道小陳當初為了幫你們虧了多少錢嗎？”

沒一個人說話。

“你們知道她為了幫你們還債，把自己的積蓄全搭進去了嗎？你們知道她為了買你們的房子，自己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嗎？”

奶奶的眼淚掉下來了，但聲音還是那麼硬。

“她跟我說，奶奶，張爺爺他們可憐，我不能不管。她說，奶奶咱們跟這些老鄰居幾十年的情分，我不能看著他們流落街頭。

”

奶奶的聲音突然大了，“可是你們跟她講情分了嗎？”

李奶奶張了張嘴：“陳奶奶，我們……”

“你們跟她講情分了嗎！”奶奶重複了一遍，聲音在病房裡迴盪，“你們堵著她罵的時候，講情分了嗎？你們逼她賣房的時候，講情分了嗎？你們在網上發帖子罵她是騙子的時候，講情分了嗎！”

張偉他媽縮在角落裡，不敢抬頭。

張偉低著頭，臉漲得通紅。

李奶奶哭得說不出話。

奶奶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低下來。

“我跟你們做了四十年的鄰居。李大姐你當年生孩子大出血，是我騎車送你去醫院的。王大哥你老伴走的時候，是我陪著你辦的後事。還有你，老張，你當年下崗沒工作，是我讓老頭子幫你找的活。”

奶奶一個一個指過去。

“四十年的情分，你們說不要就不要了？”

沒人說話。

奶奶擦了把眼淚。

“你們把我孫女害成這樣，現在跑來道歉，說一句知道錯了就想完事？”

張爺爺哭著說：“陳奶奶，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們是什麼意思？”奶奶盯著他，“你們想要什麼？想讓小陳把帖子刪了？想讓網上不罵你們了？想讓你們的日子回到從前？”

張爺爺說不出話。

奶奶一字一句地說：“回不去了。”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李奶奶突然撲到奶奶床前，抓住奶奶的手：“陳奶奶，你幫幫我們吧，我們真的沒辦法了，貸款還不上，房子也要被銀行收走了！”

奶奶看著她，沒有抽回手，但也沒有握。

“李大姐，我可憐你。但是我沒法幫你。”

“為什麼？”

“因為我幫了你，就是害我孫女。”奶奶的聲音很平靜，“我孫女為了幫你們，把自己搭進去了。

我不能再讓她搭一次。”

李奶奶的手慢慢鬆開了。

奶奶看著所有人，說了一句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鄰里情分，從你們逼我孫女賣房那天起，就盡了。”

“你們走吧。以後別來了。”

李奶奶站不起來，癱在地上哭。

張爺爺抹著眼淚，轉身往外走。

王大爺拄著柺杖，一步一步挪出去。

張偉他媽拉著張偉，低著頭往外走。

張偉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來，轉身對著我，鞠了一躬。

“陳姐，對不起。”

我沒說話，他看著我等了幾秒，然後轉身走了。

病房裡只剩下我和奶奶。

奶奶拉著我的手，眼淚又掉下來了。

“孩子，委屈你了。”

我搖搖頭，想說不委屈，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奶奶替你把他們趕走了。以後他們再來，奶奶還趕。”

我趴在奶奶床邊，哭了出來。

奶奶摸著我的頭，像小時候一樣。

“哭吧，哭出來好受些。”（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