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價買下老破小被造謠貪拆遷款，可拆遷的是隔壁樓啊_第3章 我說過
“我說過，”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說了很多遍，這棟樓不拆，是你們不信”
李奶奶愣住了，她鬆開了我的手。
“這合同不算數！房子還給你！”
張偉把合同往我臉上甩，紙頁嘩啦啦散了一地。
我沒撿，也沒動。
“白紙黑字簽了，手印也按了。你說不算就不算？”
“那是被你騙的！”張偉臉漲得通紅，“你說要拆遷我們才買的！你這是詐騙！”
我盯著他，笑了一聲。
“我說要拆遷？張偉，你還要不要臉，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拆遷？”
張偉張了張嘴。
“是你！”我指著他的鼻子，“是你說銀行內部訊息！是你說三個月內必拆！是你說一平賠三萬！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在說！”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不拆！”他吼回來，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你早知道不拆，你就是故意坑我們！”
“我沒告訴你們？”我的聲音也大了，“我說了多少遍？你們耳朵聾了嗎？”
我轉身對著那些老人。
“李奶奶！我說沒說過這棟樓不拆？”
李奶奶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不說話。
“王大爺！我說沒說過？”
王大爺拄著柺杖，眼睛盯著地面，像地上有錢撿。
“張爺爺！你說！我說沒說過！”
張爺爺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個字：“說……說過……”
“說過幾次？”
他不說話了。
“我說了沒有十遍也有二十遍！”我的聲音在樓道里炸開，“我說你們去街道問！去規劃局看！我說要拆的不是這棟！”
我喘了口氣，眼淚在眼眶裡轉。
“你們誰信了？誰去問了？誰把我話當回事了？”
沒人吭聲。
“你們信他！”我指著張偉，“信他這個銀行上班的！信他的內部訊息！現在出事了，又來怪我？”
張偉他媽突然一屁股坐地上，拍著大腿嚎起來。
“天刀的！我們被坑了啊！”
她嚎得整棟樓都在震。
“這貸款我們要還到啥時候啊！一輩子都還不清啊！”
張爺爺終於開口了，聲音又老又啞。
“小陳，是我們錯了！房子不要了，你拿回去行不行？求求你了。”
他朝我走過來，腿一軟，差點跪下。
我扶住他，他整個人都在抖。
“張爺爺，合同簽了，房子是你們的了。我拿不回來。”
“拿得回來！你拿得回來！”李奶奶突然撲過來抓住我的手，“你去房管局說合同作廢！你說我們是被騙的！”
我看著她。
“被騙的？被誰騙的？”
“被他！”李奶奶指著張偉，“被他騙的！他說的要拆遷！”
張偉急了：“我說要拆遷怎麼了？我那也是為你們好！”
“為我們好？”王大爺的柺杖猛地戳地，“你害我們欠一屁股債叫為我們好？這貸款我們要還到死啊！”
“當時你們不是都高興嗎？”張偉吼回去，“誰說要把房子買回來的？誰說不能便宜了小陳的？是誰？你們自己說！”
李奶奶不說話了，王大爺也不說話了。
張偉一個一個指過去。
“李奶奶，你是不是說不能便宜了她？王大爺，你是不是說‘這房子必須買回來？爸，你是不是說小陳心黑，想獨吞拆遷款？”
沒有一個人反駁。
張偉攤開手：“現在全怪我？當初你們逼小陳賣房的時候，誰逼得最狠？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嗎？”
李奶奶突然哭出來：“那你也騙了我們！你說有內部訊息！”
“內部訊息怎麼了？內部訊息不準也怪我？我也是被人騙的！”
“被人騙？你銀行上班的你會被人騙？”王大爺不信。
“銀行上班的就不能被騙了？”張偉急了，“我又不是規劃局的！”
張偉他媽又撲上來捶他：“你個不孝子！你害死我們了！你讓我們背一輩子債啊！這貸款我們要還到啥時候你說啊！”
張偉一把推開他媽：“別鬧了！”
他媽被他推得摔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後嚎得更大聲了。
“打娘了！兒子打娘了！我養了個畜生啊！這貸款我還不起了啊！”
張爺爺氣得渾身發抖，舉起柺杖就打張偉。
“我打死你個畜生！打死你！”
張偉躲了一下，柺杖打在牆上，咚的一聲。
張爺爺沒站穩，整個人往旁邊倒。
我伸手扶住了他。
他抓著我的手，老淚縱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小陳，我對不起你！我不該信他，我不該逼你。我該死……我該死啊……”
他猛猛扇自己耳光，啪啪響。
我拉住他的手。
“張爺爺，別這樣。”
“你原諒我……你原諒我好不好……”他抓著我的手不放，像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張了張嘴，但實在說不出原諒兩個字！
李奶奶又撲過來，拽著我的衣服。
“小陳，你把房子買回去吧，隨便給點就行！五千一平也行！”
我看著她。
“我沒錢。”
“你怎麼會沒錢？你肯定有……”
“我有什麼？”我的聲音突然大了，“我虧了幾百萬！你讓我拿什麼買？”
李奶奶愣住。
“你是不是覺得我錢是大風颳來的？是不是覺得我活該虧錢？”
“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們是什麼意思？”我掃了一圈所有人，“你們逼我五千賣，現在又讓我買。你們虧了找我，我虧了找誰？”
沒人說話。
“你們說我坑你們。我坑你們什麼了？我高於市場價幫你們還債，叫坑？我讓你們低價租房，叫坑？我虧幾百萬賣房子，叫坑？”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那你們呢？你們逼我降價，逼我賣房，逼我虧錢。現在出事了，又逼我把房子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