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價買下老破小被造謠貪拆遷款，可拆遷的是隔壁樓啊_第2章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張偉掰著手指頭算：“你看看這樓，80年代的，牆皮都掉了，管道也鏽了，現在市場價頂多八千。你當初一萬二買的，那是你買貴了，怪誰？”
我氣笑了：“我買貴了？當初要不是我出一萬二，你們能還清保健品債？現在跟我說我買貴了？”
張偉厚著臉皮：“那是你自願的，我們又沒逼你。現在你要賣，就得按我們的價。”
我盯著他：“你出多少？”
張偉伸出三根手指：“五千。一平五千，頂天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多少？”
“五千。你這破樓，能有人要就不錯了。”
我氣得聲音都變了：“我當初一萬二買的！你現在讓我五千賣？一套虧幾十萬，十二套虧幾百萬！”
張偉冷笑：“那你就別賣，繼續收你的三百塊。但你得賠償我們拆遷款！”
我看向張爺爺：“張爺爺，你也覺得我該五千賣？”
張爺爺嘴唇哆嗦了半天：“小陳啊，你就當幫幫我們吧！”
我搖頭：“可我幫得夠多了。這個忙我幫不起。”
李奶奶眼眶紅了：“小陳，你真的不賣？”
我咬牙：“不是我不賣，是你們出的價太欺負人了。”
王大爺拄著柺杖站出來：“那你就是承認想賺拆遷款了？”
我急了：“我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這棟樓不拆！”
張偉嗤笑：“不拆你為什麼不賣？你就是心虛！”
我冷冷看著他：“我說不賣就是不賣。你們要買，按一萬二，少一分都不行。”
場面僵住了。老人們交頭接耳，有人罵我白眼狼，有人說我看錢太重。
我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陳女士嗎？您奶奶心臟病發作，正在搶救，請您馬上過來！”
我腿一軟：“什麼？”
掛了電話，我抬頭看見張偉他媽正往人群后面躲。
我衝過去抓住她：“你跟我奶奶說什麼了？”
她結結巴巴：“我就說你騙我們錢，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渾身發抖：“我奶奶有心臟病！她八十多了！”
張偉一把推開我：“你衝我媽吼什麼？你自己做虧心事還不讓人說了？”
我死死盯著他：“我奶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沒完！”
說完我轉身上車，油門踩到底往醫院衝。
趕到醫院，奶奶還在搶救室。
紅燈亮著，我在走廊裡來回走，腿一直在抖。
一個小時後，醫生出來了：“脫離危險了，但不能受刺激了。”
我衝進病房。奶奶臉色蒼白，鼻子裡還插著氧氣管。
我握著她的手，哭得說不出話。
奶奶慢慢睜眼：“孩子，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騙人？”
我哭著搖頭：“沒有，奶奶，我沒有……”
奶奶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那你就把房子賣給他們吧，咱別擔這個罵名！奶奶受不了了。”
我握著奶奶的手，哭了好久。
我知道，如果我不答應，張偉他媽還會打電話，奶奶的心臟扛不住。
我擦乾眼淚，給張偉打了電話：“我賣，五千一平，明天籤合同。”
張偉在電話那頭笑了：“早該這樣了。”
第二天下午，我到老房子樓下。
張偉帶著所有老人等著了，合同早就準備好了。
我走過去，拿起合同，手止不住地在發抖。
簽到最後一份時，我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張爺爺低著頭不敢看我，李奶奶在抹眼淚，王大爺拄著柺杖，盯著地面。
我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你們的錢哪來的？”我問。
張偉得意地說：“我幫他們辦的貸款。
銀行上班就是方便，每人貸了幾十萬，等著拆遷款下來就還上。”
我愣住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我忍住了。
最後我平靜地說了一句，“房子是你們的了。”
張偉笑了，笑得嘴都合不攏：“爸，你看，房子回來了！等著拆遷吧！”
老人們臉上露出笑容。
我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一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走進樓道，手裡拿著一沓通知單。
“大家好，我是街道辦的。來發拆遷通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偉第一個衝上去：“是不是我們這棟？多少錢一平？”
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低頭翻了翻通知單：“你是幾號樓？”
“13號樓！”
工作人員搖搖頭：“拆遷範圍是隔壁1到12號樓。你們13到24號樓不在規劃裡。”
樓道瞬間裡安靜了。
張偉的臉白了：“你說什麼？不可能！我有內部訊息！”
工作人員把通知單遞給他：“紅標頭檔案，你自己看。”
張偉搶過來，眼睛瞪得老大，手開始抖。
李奶奶的聲音在發抖：“小張，怎麼回事？不是說我們這棟要拆嗎？”
張偉不說話。
王大爺急了：“到底拆不拆！”
張偉還是不說話。
李奶奶一把搶過通知單，她認識字。
她看了幾秒鐘，然後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不拆，不拆啊！”
她嚎啕大哭。
張爺爺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那我們貸的款，怎麼辦？”
沒人回答他。
我站在樓道口，冷冷看著這一切。
張偉他媽抓著兒子的衣服：“你不是說有內部訊息嗎？你不是說肯定拆嗎！”
張偉一把推開他媽：“我也是聽人說的！”
老人們全亂了。哭的哭，罵的罵，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靠在牆上。
李奶奶突然爬起來，衝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小陳，你早就知道對不對？你早就知道不拆對不對？”
我看著她的臉，她滿臉都是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