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此世死生皆同赴_第十一章 早奏
早奏,無事退朝!」
朝臣面面相覷,沒人再敢說什麼話,於是沒過多久就紛紛離開
了。
程吉負責把和慧送出去,路上,和慧抬眼問他:「公公,重修
孤鴻寺的款項……」
程吉笑道:「小師父今日願意站出來幫陛下,款項就不必憂心。」
和慧腳步頓了頓,突然道:「他們殺了我師父。」
他言下之意,是說不願意撒謊幫溫懷璧做偽證,今日之舉全是為報仇。
程吉聽懂了他的意思,笑道:「殊途同歸。」
他把和慧送到宮門口,又道:「我就送小師父到這裡,款項的事,過幾日陛下便會撥給小師父。」
說罷,他就轉頭又回了澤君殿,擬旨讓劉尚書暫代左相之職。
劉尚書與右相皆是溫懷璧一手提拔,如今李相被奪了權,麾下趙鑑死在議政殿裡,李家所餘的勢力又大大削減,許多小吏聽了風聲,原本搖擺著攀附李家,現在也都不敢和李家有過多交集了。
落秋的那些東西放在御史府,御史丞又接連上摺子彈劾,很快就把李家勾結兵部的事情牽了出來,李承昀與兵部的關係千絲萬縷扯不清,手下參將更是兵部侍郎,於是李承昀也被禁足在了將軍府裡,就等著得了證據定罪,收回半塊兵符。
朝中大大小小事宜漸漸落定,時間也一晃眼到了仲秋。
這日,溫懷璧處理完公文後難得喝了些酒。
程吉在旁邊勸:「陛下,飲酒傷身吶。」
溫懷璧沒看他,小聲道:「這麼久了,朕怎麼就是尋不見她?」
程吉道:「說不定明日就尋見了。」
溫懷璧又斟了一小杯酒:「她是不是生朕的氣,故意躲起來了?」
程吉想了想,寬慰道:「躲起來總也是好事,至少娘娘還活著不是?」
溫懷璧不置可否,又飲一杯酒,然後又覺得不夠似的,直接拎著酒壺開始往嘴裡灌酒,灌完一壺又灌一壺。
程吉垂頭站在旁邊,看不下去,想上前把酒壺拿過來:「陛下,如此傷身吶!」
溫懷璧眼睛裡全是醉意,他皺眉看了程吉一眼,突然把桌子一掀:「走開!」
桌子「咣」一下倒在地上,酒壺酒盞都咔咔咔碎了一地。
溫懷璧愣了一會兒,搖搖晃晃彎下身要撿瓷片:「我沒兇你,你別生氣。」
他的手落在瓷片上,指尖被瓷片劃開個小口子。
程吉急死了,他剛走上去要勸,還沒抬腳呢,突然看見溫懷璧自己抬起手搓了搓手指上的血,然後揚起手給了自己一巴掌!他腳步直接頓住了,目瞪口呆看著溫懷璧:「陛……陛下?」
溫懷璧皺眉,語氣迷茫:「嗯?」
他仰頭看了程吉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去要伸手撿瓷片,結果手
指快要碰到瓷片的時候,胳膊又揚了起來,狠狠扇了自己幾耳
光。
「啪——」
「啪——」
「啪——」
連著幾耳光下去,程吉都看傻了。
溫懷璧昏昏沉沉掀起眼皮子看程吉:「你打朕?」
程吉都快哭了:「陛下,奴婢這和您好幾步遠呢,奴婢天大的
膽子也不敢打您啊!」
溫懷璧把手抬到面前,動了動自己的手,然後又皺眉去撿瓷
片。
突然,他腦海裡傳來個有點生氣的聲音——
「我今天打不醒你了是不是?你非要自裁是不是?你什麼毛
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