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此世死生皆同赴_第二章 那人渾身血腥味

那人渾身血腥味,身下的地面上都積了一大攤血,赫然就是姜虞!

他急忙蹲下身去把她扶起來,聲音又啞又澀:「姜虞。」

姜虞臉上一片髒汙,聽見他的聲音才勉強掀起眼皮子,聲音很輕:「我剛才聽見你叫我了。」

他把她圈進懷裡,一碰她就沾了滿手溼黏的鮮血,再定睛一看,就見她整個人都快被捅成篩子了,肩膀上、小腹上、後背上,都是傷!

他眼睛登時就紅了,伸手扯下自己的衣服撕成一條條給她包紮,嗓子哽著,大半天只會重複一句:「對不起。」

可她的血止也止不住,無論如何包紮都在往外湧。

他又伸手用力堵著她肩上冒血的傷,另一隻手把她臉上的髒汙蹭了蹭:「我來晚了,我帶你出去,現在帶你出去。」

說著,他就小心翼翼站起身,又抓起她兩條胳膊想把她背在背上。突然,她扯了扯他的手,然後從懷裡掏出個血淋淋的包袱塞進

他懷裡:「你看,我把東西找到了。我,咳……我一直保管著,

沒丟呢。」

他心臟好像突然被人拽住了,嘶聲道:「你是傻子嗎?平時挺

聰明的,這個時候怎麼不知道跑了?我叫你找這些東西了

嗎?」

姜虞被他背在背上,她伸手蹭了一下他的臉,發現手裡是溼

的。

是因為他哭了,還是因為她自己滿手是血?

她自己也不知道,但她沒問,只道:「我給你找到這東西,是

大功臣,你怎麼還兇我啊?」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是悶的:「好,不兇了,你說說,想討什

麼賞?」

姜虞咳了一聲,喉嚨裡湧出些血來。

她吃力地把血給嚥了回去:「你還欠我那麼多錢,先把你欠的

還我再說。」

他一隻手護著她,另一隻手挖開前面壘起的石頭:「嗯,回家

就還你。」

她聲音小小的:「我沒有家。」

他道:「以後有了。」

她又咳了一聲,前言不搭後語道:「其實剛才聽見你的聲音,我以為是幻聽。」

她撇撇嘴,又道:「我又想問你為什麼現在才來,又想問你為什麼要來。」

她聲音一下比一下輕,語氣裡有責怪:「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溫懷璧又踹了面前堵死的石牆一腳:「傻。」

她哼哼唧唧的:「你又罵我,你是不是真覺得我特別傻啊……」

溫懷璧喉結上下動了動,臉上不自覺已經溼了一片,嘴裡是鹹鹹發澀的味道。

其實傻的那個人是他。

他早就喜歡她了,或許是在玉人峰的時候,或許是在圍場的時候,或許是先前他握著她的手教她射箭的時候。

或許還要更早,可能是在他因為李承昀對她發火的時候,可能是在她拿著竹簍去蓬萊池偷魚的時候,也可能是更早更早之前的什麼時候。

是他不敢承認,是他彆扭懦弱,是他傻。

他啞聲回答她方才的問題:「沒有。」

姜虞摟著他脖子的手有點鬆了,她小聲道:「對了,王觀海那個令牌是調李傢俬兵的,我……咳咳……」

溫懷璧安撫似的拍了拍她:「先別說,等回去了再慢慢和我說。」

姜虞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道:「往地宮中間走,咳。」

她喘了兩口氣,才繼續說:「落秋以前時常來給裴辛送水送糧,她身為宮女,如何能……咳咳……如何能隨意出宮?」

她道:「裴辛住在地宮中間的暗室,地宮中間的幾條走廊上一定有一間房接著暗道,就通往大鄴宮。」

溫懷璧應聲,揹著她往地宮最中央走去,然後用鮮血淋漓的手一間房門一間房門開啟,終於在一間屋子的牆上找到一枚機關。

他按開機關,見牆壁顫動,於是對姜虞道:「我找到路了,我們回家。」

姜虞很累,閉上眼靠在他背上:「好睏。」

溫懷璧心裡「咯噔」一下:「回去再睡。」

她「嗯」了一聲,又勉力抬起眼皮子看向那堵牆,就見牆壁開啟後露出個黑黝黝的暗道,但因為地宮坍塌的緣故,那暗道已經被石頭堵得差不多了。

溫懷璧伸手去刨暗道裡的石頭,一點一點把暗道口的石頭搬出來,才伸腳踏進去,一邊刨石頭一邊往裡走。

姜虞突然道:「溫懷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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