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皇上喜歡我娘親_第十章 只是真的長大了
只是真的長大了,他又明白了,這是他的命,他必須接著。他享受了這錦衣玉食,便要承擔自己的那份責任。
他對林楚隱去身份,只說自己是布匹商人之子,不過家中教導很是嚴厲,他從小要學習很多事情,每日過得疲憊又煩悶。
「那我小時候跟你可不一樣。我孃親雖對我學習之事嚴厲,但是其他卻很順著我的。我小時候喜歡用泥巴捏小人,我孃親還特地去尋了做娃娃的材料,給我捏著玩,還教我用染料上色,捏出來的小人可好看了。」
「還有,聽我孃親說,她早先出攤做買賣的時候,我對捏糖人的感興趣,足足盯了一上午,她就陪了我一上午。後來我記事了,她就做一段時間買賣,然後帶著我去周邊遊玩。你去過江南嗎,那裡景色如畫,氣候宜人……」
動心,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吧。
趙燁想,這世上竟有這般瀟灑恣意的人生。
他的阿楚真幸福,遇到這樣好的孃親,帶她去做想做的事,去看想看的美景,去嘗世間特色的美食,去聽這世間最美妙的聲音。
阿楚見他每次都策馬而來,嚷嚷著要學,他與她一同坐在馬上,聞著她的髮香,趙燁覺得自己的心好似飄蕩起來,找不到方向,看到她的時候,心卻又落在她身上。
趙燁從未如此慶幸自己是太子。他想,權力的頂端有個好處便是,他可以得到他要的。
他會向父皇請旨,讓阿楚嫁給他。以後阿楚會是他的妻子,他們可以一同去看塞外的大漠,一起去賞江南的煙雨。春日可在御花園賞百花綻放,冬日可在梅園中嗅著陣陣梅香。
趙燁親手做了一支玉簪,他會和她表明身份,也會和她講明他的心意。
只是政務繁忙,他連續三天都與太傅論政到天黑,母后又留他用晚膳,他已經三日不曾赴約。
後來他終於尋得機會去了,卻再也不見阿楚的身影,只留了布條,寫著日後再見。
他又日日過去等,卻再也不見她來赴約。起先他以為她或許是又出遊了,只是等了許多日後,都再不曾遇見。
他聽聞,父皇在宮外帶回了他的私生女,名為朱珠,親自冊封為思寧公主。
皇后同他說起此事時,只微不可聞地說了句:「倒是便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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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是知道寧昭的,那是陛下還為太子時在民間遇到的一個女子。起先她並不在意,以為他不過一時興起,後來慢慢發覺陛下似是動了真情。
只是,太子妃只會是她。她也相信陛下的選擇只會是她。
陛下到底是個聰明的,江山和美人,顯然江山的誘惑力更大些。寧昭也是個烈性女子,揚言從此便一刀兩斷。
只是她未料到,江山與美人,陛下都志在必得。
陛下抓住了寧昭,將她囚禁於客棧。她派了死士前去,準備殺了寧昭。
她的夫君,心裡又怎可有他人存在?她是太子妃,將來會有兒子,任何人都不得撼動她的位置。
死士當場斃命,寧昭亦在混亂中下落不明。
這不明,便是十九年。
她知道,他在找她。
直到陛下勤到日日出宮,她明白,他找到了。
她派了暗衛去。暗衛回報訊息,說陛下去的一戶農家小院,裡面是一位女子與一位小公子,陛下與他們很是親暱。小公子看上去約莫十六七歲,具體拿捏不準。
她坐不住了。難道這孩子是陛下的?看上去十六七歲,有個一兩歲的相差是可能的。若是這樣年歲是對得上的。當年陛下囚禁了她,陛下也曾夜宿客棧……
如果不是他的孩子,他又怎會容忍他的存在?又怎會與他親暱?
若是這般,燁兒的太子之位怕是不保。
她絕不會讓他們回宮。她知道,寧昭是怕糯米的,她不必派人前去刺殺,只悄悄動點手腳即可。她已買通大廚,陛下就是查到又如何,不小心弄混了罷了,廚師一家老小的命在她手裡。
後宮連著前朝,陛下不會愚蠢到,為了一個女人要得罪她的母家。
小公子又如何,就是接進宮中,還不是任她搓圓捏扁。若是燁兒連此事都擺不平,他的東宮太子也委實沒用了些。
她知道她的兒子,天資聰穎,心計頗深。她也相信她的兒子。
她十六歲便奉旨嫁給了陛下,成為太子妃。如今與陛下夫妻這麼多年,太子都已經年滿十八。
陛下待她何曾用過真心。
不過不打緊,他真心相待的女人,已經死了。
她只要看到燁兒榮登大統,她家族會維持住這份榮耀,那便夠了。
真心,呵,真心有什麼用,寧昭不為此喪了命。真心相待有什麼用,一片真心都餵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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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燁知曉皇后要殺宮外那個令皇帝傾心的女子。他曾與皇后商量,不如用毒,再禍水東引,引到那蠢蠢欲動的三皇子母妃身上。
這次,皇后卻不想一石二鳥。她說寧昭太過於特殊,用毒還是太過於明顯。皇帝並不知寧昭怕糯米這樣的細枝末節,如此最好不過。
待一切塵埃落定後,陛下的確帶了人回來,不承想是個女子。
暗衛那日的確見的是身著男裝的公子,想來是女扮男裝。趙燁心中吃驚,面上不露痕跡地打聽了此女姓名,原是叫朱珠,他暗想或許只是巧合,天下女扮男裝的又不止阿楚一個。
既是個女子,封為公主,他懶得再糾纏於此,他只想快點見到他的阿楚。
皇后心裡更痛快了,寧昭啊寧昭,你做夢也想不到,你的女兒會叫著殺母仇人一聲母后吧。
直到趙燁見到林楚時,那一刻,他心底從未如此慌亂過。皇后問他們是否認識,他強裝鎮定,直言自己不曾見過。
皇后到底是起了疑心,趙燁只好分辯說不曾想到思寧生得貌美,自己一時有些驚歎,才打消了皇后的疑慮。
趙燁在得知思寧就是阿楚時,他第二次對自己是太子這件事,生出了滿滿的抗拒。那從心底裡生出的憤懣與不甘,深深地裹挾著他,讓他一夜又一夜地輾轉反側,寢食難安。